“正因為不知道,所以才要去。”顧清姿走到高塔邊緣,俯瞰著下方漸漸恢複秩序的三眼神族領地,“恐懼,源於未知。而消除未知的最好辦法,就是將它變成‘已知’。”
她頓了頓,側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弧度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屬於捕食者的殘忍笑意。
“或者,讓它變成我身體的一部分。”
雲舒望著她,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勸說的言語,在顧清姿這套堪稱瘋狂的邏輯麵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她終於明白,自己看到的未來,或許並非是顧清姿的“結局”,而僅僅是她的“過程”。一個將世間所有危險與恐懼,都視作可以拆解、吞噬的“零件”的……過程。
而那個高坐於王座之上的幽冥邪君,在顧清姿眼中,恐怕不是什麼末日君王。
他隻是……迄今為止,分量最重、也最誘人的一個獵物。
“玄宸那邊……”雲舒做了最後的掙紮。
“我會儘快解決。”顧清姿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儘快解決幽冥淵,然後去處理玄宸的麻煩。她的潛台詞,竟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夜風再次吹過塔頂,吹動著顧清姿的發絲與衣角。她靜靜地站在那裡,身影單薄,卻仿佛比整片夜色還要深沉。
雲舒看著她的背影,心中那份巨大的驚恐與擔憂,在翻湧到極致後,竟慢慢地,沉澱為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
她無法阻止顧清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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