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深處,暗金大殿內。
陸青玄目光掃過祭壇。衣袖一揮,最後一個懸浮的光團也穩穩落入他掌心。
“這是何物?”
陸青玄低頭審視著掌中的一枚斑駁古玉,劍眉微蹙,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倒非此物超乎了他的認知。恰恰相反,這古玉在他眼中,實在太過普通,如同凡俗玉器般毫無靈韻,根本不該出現在這神秘祭壇之上。
他輕輕摩挲著溫涼玉麵,一縷似曾相識的氣息被他捕捉,與幽冥之氣有幾分神似,卻也僅此而已了。
其中蘊含的稀薄能量,甚至連最低劣的靈氣都遠遠不如,於修煉一途,更是毫無價值。
陸青玄指尖在玉麵上輕輕敲擊兩下,未能探明究竟,於是便不再糾結,隨手將其收入了空間戒指的角落。
“看來,那顆因果源晶,已被異能者組織的人帶回西方了。”
他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帶著幾分玩味與嘲弄,“希望你們……會喜歡本帝這份精心設計的‘饋贈’。”
這因果源晶自然是他故意放出去的。
早在踏入大殿的瞬間,陸青玄的神識便已無聲無息地掃過三個光團,雖然受到了些許阻礙,但在他元嬰巔峰的神識下,還是洞悉了其中之物。
於是,在送出時,他在源晶內偷偷埋下了一枚神識烙印。
偏殿內,許韻兮牽著璃的手,靜立其中,心弦卻依舊緊繃,目光不時瞥向殿門方向。
她心底的擔憂並未完全散去。陸青玄的實力深不可測,她曾聽他言道,玄仙不出,世間便無人能威脅到他。
但方才殿中那兩個西方女子,她們在規則壓製下境界跌落不假,可終究曾是真正的超凡者。
更遑論她們位列異能者組織九大序列的身份,在超凡境中,亦是頂尖的存在。
陸青玄孤身一人對敵,她難以確保其能萬無一失。
就在許韻兮心神不寧時,偏殿那沉重的石門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聲,陸青玄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許韻兮眸中瞬間亮起光彩,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脫口問道:“青玄,沒受傷吧?”
陸青玄微微搖頭,徑直走向倚靠著冰涼石柱的森川璃月。
他取出一枚氤氳著淡淡藥香的丹藥,動作自然地送入她口中。
許韻兮靜靜看著這一幕,心中疑竇叢生。她看得出陸青玄這是要救這東瀛女子一命,可為何?
是為了她背後的森川家族?還是她身上另有價值?
她明白陸青玄向來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人,一時有些猜不透。
“咳……”
約莫一炷香後,一聲微弱的咳嗽打破了偏殿的寂靜。森川璃月長長的睫毛顫動幾下,緩緩睜開了眼。
意識回歸的刹那,她下意識地內視己身,一股巨大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怎麼回事?我……不是應該死了嗎?為何還活著?”
體內那股致命的陰寒與侵蝕感竟已消散大半,雖然虛弱,生機和修為卻在緩慢複蘇。
森川璃月心中充滿震驚與不解。
而當她渙散的視線聚焦,看清身前那華國少年淡漠卻俊逸的麵容時,心中頓時了然了幾分。
又是他……救了我?怎麼做到的?
她掙紮著想要撐起身,蒼白的唇瓣微啟,一句感謝尚未出口,便被陸青玄那平淡無波的聲音打斷。
“先別急著謝。”
陸青玄目光落在森川璃月臉上,淡淡地說道:“我救你,並非無緣無故,而是想和你做筆交易。”
森川璃月聞言,眼底的感激瞬間化為深深的疑惑與警惕。眼前這人行事,果然難以測量。
陸青玄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反應,更不給她發問的機會,下一句話緊隨而至:
“回答我,此物是什麼?有什麼用?”
話語間,他指尖微動,那枚剛剛被丟進戒指角落的斑駁古玉,再次出現在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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