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著炎爍三人,李清風在崎嶇的山路上又行進了大半日,終於在天黑前,抵達了天工坊的臨時營地。
營地坐落在一處背風的巨大山坳裡,遠比李清風想象的要規整和嚴密。外圍並非簡單的木柵欄,而是由一種閃爍著微弱金屬光澤的陣樁構成的警戒法陣,隱隱散發出令人生畏的靈壓。入口處有身著統一製式、胸前繡有錘劍交叉圖案服飾的弟子值守,神情肅然。
炎爍上前,出示了身份令牌,又低聲與值守弟子交談了幾句,指了指身後的李清風。那值守弟子目光如電般掃過李清風,在他那“低微”的修為上停留了一瞬,點了點頭,揮手放行。
踏入營地,李清風的眼前豁然開朗。營地內部井然有序,劃分出不同的區域:居住區是數十座堅固的獸皮帳篷;工作區則有幾個明顯是臨時搭建,卻結構嚴謹的石屋,裡麵傳出叮叮當當的鍛造聲和熾熱的地火氣息;甚至還有一小片被規劃出來的空地,擺放著一些奇形怪狀、閃爍著靈光的器物部件,想來就是進行“新式法器”測試的場地。
空氣中彌漫著金屬、火焰、以及各種靈材混合的特殊氣味,對於李清風這個“技術宅”而言,這味道非但不難聞,反而讓他精神一振,仿佛回到了熟悉的實驗室。
“李兄,這邊請。”炎爍熱情地引著李清風走向居住區一座較大的帳篷,“這是我們小隊的帳篷,暫時空餘一個位置,你先在此休息。我去向執事彙報此次任務情況,並為你申請一個臨時客卿的身份。”
“有勞炎兄。”李清風拱手道謝,態度依舊謙和。
炎爍匆匆離去,趙莽和林婉則陪著李清風在帳篷內坐下,給他介紹起營地的一些基本情況。
“營地目前由齊墨齊師叔坐鎮,他是築基中期修為,也是此次外派任務的負責人。”林婉解釋道,“齊師叔為人嚴肅,最重規矩,但對有真才實學的弟子也很看重。”
趙莽補充道:“營地裡除了我們這些外門弟子,還有幾位內門的師兄師姐,他們主要負責核心法器的測試和改良。李兄你待會兒若是見到,不必拘謹,但也莫要輕易打擾。”
李清風一一記下,心中對這天工坊的作風有了初步了解——等級分明,注重實務,技術至上。
不多時,炎爍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絲喜色:“李兄,好消息!齊師叔聽聞了你相助我們之事,又聽我稟報了你在符籙上的……獨特見解,同意授予你臨時客卿身份,允許你在營地內有限度地活動,並可借用基礎的工作室和測試設備!”
說著,他遞給李清風一枚黑鐵色的令牌,上麵刻著一個“客”字,背麵則是天工坊的標誌。
“不過,”炎爍壓低聲音,“齊師叔也說了,客卿身份並非永久,需體現出相應的價值。坊內不養閒人,尤其是……來曆不明之人。”最後一句,他說的很輕,但意思很明顯。
李清風接過令牌,觸手微涼,心中了然。這是給了他一個機會,也是一個考驗。他需要儘快展現出自己的“價值”,才能在這裡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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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明白,定不會讓炎兄和齊師叔失望。”李清風鄭重道。
接下來的幾天,李清風並沒有急於去表現什麼。他憑借著客卿令牌,低調地在營地內活動,大多數時間都泡在對外門弟子開放的公共煉器工坊和符籙繪製室。
他仔細觀察天工坊弟子們煉器、製符的手法,發現他們果然有其獨到之處。尤其是在符文鐫刻方麵,天工坊有著一套極其嚴謹、高效的標準化流程,但對於一些非標準、需要靈活變通的複合符文應用,則顯得有些僵化。
李清風一邊學習吸收其優點,一邊在心中默默推演優化方案。他並沒有直接去指點誰,而是選擇了一個巧妙的方式融入。
一次,他看到一個外門弟子在繪製一種名為“聚火符”的基礎符籙,用於輔助煉器時的火力控製。那弟子連續失敗了數次,每次都卡在幾個關鍵符文節點的靈力銜接上,愁眉苦臉。
李清風在一旁“無意中”自語道:“咦,此處‘炎轉’符文若是將收筆的靈壓降低三成,與‘穩流’符文的起筆形成緩坡過渡,或許能更順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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