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山偶爾會出言指點李清風幾句,多是關於煉器基礎理念、靈力掌控,或者是對沿途所見山川地勢、靈氣分布的點評,言語精辟,直指核心,讓李清風受益匪淺。他越發感覺到,拜入傅山門下,是何等幸運。
如此飛行了十數日,跨越了不知多少萬裡山河。這一日,前方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片巍峨連綿、仿佛與天相接的巨型山脈輪廓。山脈上空,並非晴朗藍天,而是終年籠罩著一片巨大的、緩緩旋轉的赤紅色雲霞,那是地脈真火與無數煉器爐火常年煆燒形成的獨特天象——“鍛天火雲”!
“前方便是天工山脈,我天工坊總坊所在。”傅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然,“下方那座巨城,便是雲鍛城。”
李清風極目遠眺,心中震撼無以複加。
隻見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的巨城,依山而建,盤踞在天工山脈的入口處。城牆並非普通的磚石,而是某種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黑色巨岩壘成,高聳入雲,上麵布滿了無數複雜而巨大的符文,靈光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防禦力量。
城內建築鱗次櫛比,風格粗獷而實用,多以石、鐵、青銅為主材,隨處可見高聳入雲的煙囪(並非凡俗煙囪,而是引導地火和廢氣的靈樞塔)和巨大廠房。無數道顏色各異、或粗或細的靈光(很可能是運輸法器或修士遁光)在城市上空按照特定的軌跡穿梭往來,井然有序,如同一個精密運轉的龐大機器。
空氣中,即便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也能隱隱感受到那股熾熱、金屬、靈火、以及無數種靈材混合在一起的獨特氣息,伴隨著隱約傳來的、仿佛來自大地深處的沉悶錘鍛之聲。
這裡,就是修仙界的煉器聖地——雲鍛城!天工坊的總部!
傅山並未直接飛入城中,而是在城外數裡處的一座巨大平台上按落遁光。平台上人來人往,大多是修士,穿著各異,但許多人都帶著法器胚子或材料,顯然是前來天工坊求器或交易的。
平台儘頭,是一座更加宏偉的城門樓,上書三個龍飛鳳舞、蘊含著無儘鋒芒與厚重之意的大字——“雲鍛城”!城門處有身穿統一製式、氣息精悍的甲士守衛,檢查著入城之人的身份。
“雲鍛城禁空,除坊內核心長老及持有特令者外,任何人不得飛行入城,違者重處。此乃鐵律。”傅山對李清風解釋道,率先向城門走去。
李清風緊跟其後,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他發現,無論是來往的修士,還是守城的甲士,修為普遍不低,煉氣中期隨處可見,後期也不少,甚至偶爾能感受到築基修士的氣息。而且,這些人身上大多帶著一股精乾、務實的氣質,與尋常仙城修士的飄渺出塵有所不同。
走到城門處,守衛的甲士顯然認得傅山,立刻躬身行禮:“參見傅長老!”
傅山微微頷首,指了指身後的李清風:“這是老夫新收的真傳弟子,李清風。為他登記造冊,辦理身份玉碟。”
為首的甲士隊長聞言,驚訝地看了李清風一眼,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一麵靈鏡,對著李清風一照,同時恭敬地問道:“請李師兄出示身份玉牌。”
李清風拿出傅山之前給的那枚真傳弟子玉牌。靈鏡上光芒一閃,顯示出他的基本信息和影像,與玉牌記錄無誤。
甲士隊長操作一番,將一枚巴掌大小、材質更佳、正麵刻有“天工”二字和錘劍交叉圖案、背麵則是“李清風·真傳”字樣的新玉碟恭敬地遞給李清風:“李師兄,這是您的身份玉碟,請收好。憑此玉碟,您可在城內大部分區域通行,並可享受真傳弟子相應權限。具體細則,玉碟內有說明。”
李清風接過玉碟,入手溫潤,神識沉入,果然發現裡麵記錄了大量信息,包括雲鍛城地圖(部分區域有權限限製)、宗門律令、真傳弟子權利義務、貢獻點兌換列表等等,信息量龐大。
“走吧,隨我入城。”傅山說了一句,邁步走入城門。
一踏入雲鍛城內,那股熾熱、繁忙、充滿金屬與火焰氣息的氛圍更加濃鬱。街道極其寬闊,足以容納數十輛馬車並行,地麵鋪設的是某種耐高溫的青色石板,被打磨得光滑如鏡。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幾乎八成以上都與煉器相關:材料鋪、法器店、符文作坊、火種租賃、甚至是專門修複法器的工坊……應有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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