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眼中滿是恐懼，“趙副堂主遇襲時的……那種力量？！”
李清風收手，孫不惑軟倒在地，修為儘廢。
“不，不一樣。”李清風低頭看著他，眼中無喜無悲，“趙千鈞是被‘扭曲’了規則。而你……隻是五行相克，木氣反噬而已。”
他抬起頭，看向陰影中的黑袍人。
“至於你……”
黑袍人終於不再隱匿，緩緩走出陰影。
他掀開兜帽，露出一張蒼老而陌生的臉。但那雙眼睛，李清風認得——在劫之影中，圍攻藥靈散人的七道模糊身影之一，就有這樣的眼神。
冰冷、漠然、視萬物為草芥。
“越界者。”黑袍人開口，聲音不再沙啞，而是帶著某種金屬般的質感，“你成長得……比預想中快。”
李清風握緊手中的律令玉牌：“叛逆守望者？”
“你可以這麼稱呼。”黑袍人淡淡道，“‘主上’對你很感興趣。如果你願意交出建木靈枝和青帝令，並接受烙印，你可以活，甚至可以獲得遠超你想象的力量。”
李清風笑了。
笑容冰冷。
“藥靈前輩當年，是不是也聽過類似的招攬？”
黑袍人沉默片刻：“他拒絕了。所以他死了。”
“那我的答案也一樣。”
黑袍人不再廢話，抬手。
這一次，不是令牌，不是法寶，而是一根手指。
食指伸出，指尖浮現一枚極其複雜的黑色符文。
“既然不願，那就……抹去吧。”
符文亮起。
李清風周圍的空間，開始“剝離”。
不是破碎，而是仿佛他所在的這一小塊區域，正在被從整個世界中“刪除”。光線扭曲、聲音消失、靈氣潰散……一種萬物終結的寂滅感籠罩而來。
這是……真正的“秩序抹殺”！
比之前在劫之影中感受到的，更加純粹、更加恐怖。
李清風心跳如鼓，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危險。
但他沒有退。
因為他感覺到，手中的律令玉牌，在發燙、在共鳴、在……渴望。
“原來如此……”李清風忽然明悟，“律令前輩留下的碎片，不僅僅是為了傳承，更是為了……對抗你們。”
他雙手握住玉牌，將全部靈力、全部神識、甚至剛剛築基成功的道台之力，瘋狂注入其中。
玉牌表麵，那枚立體符文徹底亮起，脫離玉牌，懸浮在李清風身前。
符文開始旋轉、展開、重組……
最終，化作一柄虛幻的、半透明的淡藍色長劍。
劍身無鋒，卻仿佛蘊含著世間一切規則、一切秩序、一切……“法”的真理。
黑袍人終於色變：“律令的……‘法理之劍’投影？！他居然把這都留給了你？！”
李清風握住了劍柄。
雖然隻是虛影，但在他握住的瞬間，整個世界在他眼中都變了。
他看到了靈氣的流動軌跡，看到了陣法的符文結構，看到了黑袍人指尖那枚黑色符文的構成原理，甚至……看到了對方力量中那一絲與此界法則的“不協調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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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破綻在這裡。”
李清風舉劍，不是斬向黑袍人，而是斬向對方指尖符文與周圍空間連接的……那一道微不可察的“線”。
“斷。”
劍落。
無聲無息。
黑袍人指尖的黑色符文，忽然黯淡、碎裂。
他周圍那股“抹殺一切”的寂滅氣息，瞬間潰散。
“你——”黑袍人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氣息暴跌，眼中第一次露出驚駭，“你竟然能看穿‘秩序之鏈’？！”
李清風沒有回答，因為他手中的法理之劍虛影，已經開始消散。
這一劍，幾乎抽乾了他全部力量。
但他依舊強撐著，冷冷看著黑袍人：“滾。或者，留下命。”
黑袍人死死盯著他，又看了一眼地上修為儘廢的孫不惑，最終咬牙：“很好……李清風，我記住你了。‘主上’會親自關注你的。”
他身形開始虛化，化作黑煙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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