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了。”陳默一把將他拉到身後,自己則攀上了濕滑冰冷的履帶。
傾盆大雨澆得他渾身濕透,冰冷的雨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又澀又疼。
他毫不在意,隻是一根根地緊固著螺栓,鋒利的鋼材邊緣在他手指上劃開一道道口子,鮮血很快被雨水衝淡,混入泥漿。
當最後一根“防滑鏈”安裝完畢,陳默跳下車,簡單地抹了把臉,對駕駛室裡的大梅打了個手勢。
挖機再次啟動,這一次,履帶上的H型鋼牢牢地咬住了地麵,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車身穩住了,緩緩地、堅定地爬上了坡頂。
輪胎碾過濕泥,留下兩道深深的凹痕,像一個固執而用力的簽名,深深地刻進了這片大地。
深夜,營地的篝火燒得正旺,劈啪作響。
三個人圍坐在火邊,默默烘烤著濕透的衣服和冰冷的設備,水汽蒸騰,在火光中形成一團團白霧。
蘇晴煙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將手中的手機遞到陳默麵前。
屏幕的光亮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上麵是一條網友的留言:“看你們的視頻,用廢鐵都能造橋,那是不是也能幫我們修修校舍?”
留言下麵附著一張照片:一所破敗的山區小學,土坯牆上裂開著蜈蚣般的縫隙,教室的屋頂塌陷了一個大洞,露出黑黢乎乎的房梁。
孩子們就在這樣的危房裡上課,一張張小臉透著對知識的渴望。
“下一個地方,去這兒嗎?”蘇晴煙的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了這寂靜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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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的目光從那張照片上移開,落在跳動的火焰上,瞳孔裡映著一片灼熱的橙紅。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大梅都忍不住想開口說點什麼。
“先不急。”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們得先做一套工具包出來,把今天這些法子……怎麼抬重物,怎麼切鋼板,怎麼做防滑鏈,全都寫下來,畫成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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