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區入口處的氣氛緊繃如拉滿的弓弦。趙滸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眼神卻陰冷如毒蛇,周身築基初期的靈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逼迫著擋在前麵的柳青璃和兩名煉氣期守衛。他身後的幾名手下也摩拳擦掌,身上靈力湧動,顯然是有備而來。
“柳執事,職責所在,還請行個方便。”趙滸往前踏了一步,地麵石板都微微震動,“若是驚動了防禦禁製,傷了你我同僚和氣,可就不好了。吳主事那邊,我也沒法交代啊。”
他語帶威脅,擺明了不達目的不罷休。柳青璃俏臉含霜,她知道趙滸是吳胖子麾下最得力的打手之一,行事狠辣,今日敢如此明目張膽,必是得了吳胖子的授意,甚至有恃無恐。硬拚,自己這邊人數修為都吃虧;啟動禁製,固然能攔住對方,但動靜太大,等於徹底撕破臉,正中吳胖子下懷,他便可借機發難,指責她“擅自啟動內區禁製,攻擊同僚”。
就在她心中急轉,思忖對策之際,一個平靜淡漠的聲音,如同冰泉滴落,忽然在眾人側後方響起:
“哦?吳主事如此關心秦某的安危,倒是費心了。”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瞬間壓下了現場的嘈雜。
所有人皆是一驚,霍然轉頭望去。
隻見不遠處一塊凸起的岩石平台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人一豹。青年一襲樸素青衫,負手而立,麵容清俊,目光幽深如寒潭,正是秦遠!他身旁,那頭銀輝流轉的星光刃豹,正用冰冷的銀色眼眸俯瞰著下方,額間晶石微微發光,帶著一股無聲的威壓。
秦遠何時來的?竟無一人察覺!柳青璃心中一震,隨即暗喜。而趙滸等人則是瞳孔一縮,他們竟完全沒發現對方靠近!
更讓趙滸心驚的是,眼前這秦遠的氣息,與數日前議事時所見,已然天壤之別!那時雖感其根基紮實,但終究是煉氣期。而此刻,對方隻是隨意站在那裡,周身卻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氣息深沉如淵,難以測度,更有一股似有若無、卻令他都感到肌膚微微刺痛的鋒銳寒意隱隱透出!
築基期!他竟然真的突破了!而且這氣息,絕非初入築基那般虛浮!
趙滸心中瞬間閃過諸多念頭,但想到吳主事的交代,以及自己背後站著總樓即將到來的馮特使,膽氣又壯了幾分。他強壓心悸,皮笑肉不笑地拱手:“原來是秦道友出關了。恭喜道友築基功成!在下奉吳主事之命,例行巡查,加強防衛,並無他意。還請道友配合,讓我等入內區查看一番,也好讓吳主事放心。”
話說得客氣,行動卻毫不客氣,依舊帶著人想要往裡闖。
秦遠沒有回答,隻是目光淡淡地掃過趙滸和他身後的幾人。那目光並不淩厲,卻仿佛帶著實質的冰寒,被他掃過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寒意從心底升起,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內區乃靜修之地,不宜喧嘩擾攘。”秦遠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靜,“秦某安危,自有柳執事與周主事費心,不勞吳主事與趙執事掛懷。諸位,請回吧。”
他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直接下了逐客令。
趙滸臉色一沉。他沒想到秦遠如此不給麵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直接駁斥。他好歹也是聽風樓執事,築基修士,豈能被一個剛築基的“客人”如此輕慢?
“秦道友,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趙滸聲音冷了下來,“我聽風樓好心收留庇護,道友卻如此拒人於千裡之外,未免太不識抬舉了吧?今日這巡查,乃是分舵內部事務,恐怕由不得道友拒絕!”
他使了個眼色,身後一名煉氣九層的壯漢會意,猛地踏前一步,身上土黃色靈力爆發,雙臂肌肉虯結,竟直接伸手向擋在門口的柳青璃抓去!口中喝道:“柳執事,得罪了!”
這一抓勢大力沉,帶著破風之聲,顯然是想強行撥開柳青璃。
柳青璃早有準備,青華真氣流轉,玉手泛起柔和青光,便欲格擋。
然而,就在那壯漢的手掌即將觸碰到柳青璃衣袖的瞬間——
“咻!”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冰晶碎裂般的破空聲響起。
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細如發絲的冰藍色光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自秦遠所在平台一閃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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