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有周原的處置,即便是有簡單傷藥的輔助,即便是有周原鼓勵的承諾,但扶瑤終究是很快的暈了過去,不過暈過去之前,她也是臉帶期盼的歡笑。
想來周原的承諾她是記在了心裡的。
......
扶瑤的傷勢還是太重,在周原給她處理傷口的時候,不知不覺的就昏迷了過去,周原也隻能讓人將扶瑤先送到山上營地。
此時的周原才有心思過問其他。
還活著的四個船工水手此時在周原麵前羞愧而立,李重副營將當時將扶瑤她們托付給他們,而他們卻沒能將扶瑤安全送達,此時紛紛自責的向周原請罪。
隻是這些事情哪裡能怪得了他們?
周原隻歎了口氣,開口道:“這不怪你們,要怪,也是這些海盜太凶殘,是我們沒來得及給你們及時知道島上的危機。”
等幾個船工心情平靜一些,周原才繼續問道:“一路過來,沒有遇到我們島上的哨船?我們的狼煙示警也未見到?”
“哨船沒遇到,在看到狼煙之前,我們也不知道島上出了變故,不過注意到狼煙之時,我們已經離島隻有三四十裡了,當時以為島上正遇襲,李營將當時命令大家加緊戒備,同時將壓艙石都拋投了一些到海裡,結果離這裡二十多裡的時候,就遇到了大股的寇船......”
“看寇船圍過來的規模,李營將就知道我們逃脫的希望不大,就命我們一邊避讓,一邊將船上的物資往海裡儘力拋投,也讓我們二十多人做好護送兩位小姐上島的準備,”
“從安排我們護送兩位小姐開始,李營將就已經有了死誌,他托我們帶個口信給大人:沒有將船隊安全帶到,讓大人失望了......”
聽他們這樣說道,周原也是心痛莫名!
隻是悲劇已經發生,周原也隻能搖了搖頭,歎息道:“李重和你們,還有那些犧牲的兄弟,都是我周莊的好漢,都是我周莊的英雄,談何失望?哪裡失望?”
等這些船夫下去休息,周原將小小叫過來,看她依舊還是驚魂未定的模樣,也不忍拿重話說她,隻摸了摸她滿頭亂發的小腦袋,問她道:“你們怎麼過來了?”
小小一直擔心著扶瑤的安危,也一直擔心逃生路上那麼多人因她們而死,會因此被周原責罵,不過看到周原的臉色,才將擔心放下一些,小聲道:“蝶兒姐姐擔心你和蘇酥姐姐她們在東海沒人照顧,她又走不開,才讓扶瑤姐姐和我過來的。”
周原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害你們現在都跟我們一起困在這裡了,”
小小搖搖頭,想了想後,鼓起勇氣道:“小小不怕!隻要有公子在,就算在這島上待一輩子,小小都不怕的!”
周原搖搖頭,心想這小丫頭倒是想得開,可她還不知道島上的糧食,最多也就堅持幾個月啊!
小小忽然想起了一事,急急的對周原道:“扶瑤姐姐一直護著那個信鴿籠子!那隻信鴿是我們周莊最聰明的信鴿!從江寧到我們周莊,每次都是它最先回來!而且聽說年前沈斷大哥將它帶到三四百裡外的揚州,它都自己飛了回來,這次也是蝶兒姐姐特意讓我們帶到東海來的。”
周原點點頭,安撫小小道:“這些,我們都知道,你去幫著照看下扶瑤便是。”
看著小小離開,周原才歎了口氣,對一直默然站在身後的顧彌吩咐道:“信鴿受傷之事,還是要瞞著她們的。”
顧彌艱難的點點頭,隻感覺心裡苦澀無比:那隻被扶瑤護在懷裡的信鴿,翅膀被穿胸一箭劃到,沒有兩三個月的時間,怕是飛不起來的。
而以信鴿戀巢的特性,若是將這信鴿在東島養上兩三個月,它還能不能記得回去的路,那也是未知。
沒有任何的傳訊手段能用,又得知三條哨船都沒有任何一條遇到周莊的補給船隊,顧彌也是心生無邊的絕望之感!
顧彌也不知道周莊是否得知了這邊的險惡情況,
也不知道周莊就算得知了這邊的險惡,在能渡海的船隻都損失了六七成之後,到底能不能派出足以衝破海盜封鎖的救援,
也不知道即便周莊還那能派出足夠的救援,他們還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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