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原神色瞬間變得極度冷厲,顧彌卻是夷然不懼的與他對視,沒有絲毫的退縮。
看出顧彌的心智堅定到無可撼動的地步,周原也是長出了口氣,拍了拍顧彌的肩膀道:
“人都有一死,任何人都不會例外,我周原也是如此!”
“你要記住,我周原手下的所有人,其手中的刀,是拿來守護自己人的刀,決不能拿刀對著自己人下手!要砍,也是對著敵人砍去!”
“顧彌,你是我一直看重的人,你對軍陣之術的悟性,便是曹雄也都是相當的欣賞的,而在我心中,你的未來,應該是無比寬廣的,你不應該將目光看在我周原一人身上!而且,你還未成家,或許還不明白家人二字對我意味著什麼!”
顧彌直接後退一步,半跪於地,低首沉聲道:
“我顧彌的家人,在從北地逃難的路上,在來到北山之下時,就已經全部死絕!如今在我顧彌心中,周莊就是我顧彌的家,大人你就是我顧彌唯一的家人!”
周原搖搖頭,沉默了半響後,將顧彌扶起後將他拉到身邊,指著崖下的一片海麵,對著他道:
“你是沒有在這時節的海水裡呆過,是不知道厲害!此時的海水還是太冷,就算我們拿一千人來練,或許一月時間,光傷病就要有三成以上!”
“這個主意當真不好,至少現在不好,”
“不過我也實話告訴你,若是當真到了絕境,我是會領著大家這樣博一把的,但是現在還未到那一步的!”
......
聽到周原如此言語,顧彌也是目光迥然。
周原也是一拳捶在他的胸口,笑罵道:“你就當我有那麼死腦筋不成?臭小子!”
顧彌嘿嘿而笑,繼而想要提起心裡的另一層擔憂,但看了看周原,終究覺得說不出口。
周原卻是瞪了他一眼,嗬斥道:“那些混賬話都說過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不成?”
顧彌咧咧嘴,咬牙憋出了一句話:“我們周莊,為何到現在都還沒有任何的消息傳來?連條哨船都沒見過!大人不覺得奇怪麼?”
周原歎了口氣,轉頭看向周莊的方向,搖頭道:
“既然你也已經想到,那我也不瞞你,我也有些擔憂莊上的反應,不過我們總該對七叔、對石元叔、對曹雄、對王蝶兒他們多有些信心,對他們也要多有些耐心的,雖然到如今連一條小船都未過來,但也並不表示他們就一定沒有其他動作的。”
說到最後,周原也是對著顧彌鄭重其事的道:
“當然,你也要記住,就算已經確定周莊不會有救援過來,作為島上眾人的依靠,我們也不能有絲毫的心慌!也決不能將這些憂慮讓眾人輕易知曉!這也是我並未拒絕你那提議的原因,畢竟就算是絕境之中,我們也要想儘一切辦法去博出一線生機!”
看顧彌精神抖擻的走下山去,周原笑了笑後,將目光重新往周莊的方向看了看,心裡也是有些沉悶。
確實是如顧彌所憂慮的那樣,他其實也在考慮他們如今麵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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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以時間推算,就算他們所派出的三條小船全軍覆沒,但畢竟對麵兩三百裡之外的嘉興還有曹寒的存在,而以年前他與曹寒的約定,最遲在年初八之前,曹寒的船隊就應該在陳前山附近出沒才是。
以曹寒在東海的名氣,以曹寒的實力,若非必要,北界山群寇也不會貿然下死手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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