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八年一月二十七日,廣西,柳州。
邕城(南寧)關於戰略方向的激烈爭論尚未平息,一場突如其來的捷報,便將桂係的三位巨頭——李宗仁、白崇禧、黃紹竑,以及核心策劃者李幼鄰,全部吸引到了柳州。位於柳江之畔的廣西兵工總廠(原柳州機械廠),在經過數月緊張的設備安裝、調試和技術攻關後,終於迎來了具有裡程碑意義的突破。
就在前一天,一月二十六日深夜,一封加急密電從柳州發往南寧李宗仁的官邸:“柳州廠仿製德式新槍成功,請速派大員蒞臨檢視。”消息傳來,李宗仁大喜過望,當即決定暫停一切議程,次日一早便與白崇禧、黃紹竑、李幼鄰一同,在精銳衛隊的護衛下,乘汽車疾馳前往柳州。
當車隊駛入戒備森嚴的柳州兵工廠大門時,廠長黃嶸早已帶著一眾中方技師和德國顧問在廠區主樓前迎候。眾人臉上都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與疲憊,顯然為了這一刻,他們已經連續奮戰了無數個日夜。
“德公!健公!季公!公子!你們可算來了!”黃嶸快步上前,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幸不辱命,新槍……仿製成功了!”
沒有過多的寒暄,一行人直接來到了戒備等級最高的靶場。此時,靶場上已經整齊地擺放著數挺剛剛下線、槍身還泛著新鮮烤藍幽光的輕機槍,以及數支造型流暢的步槍。
黃嶸強壓著激動,開始彙報:“諸位長官,此次成功,實屬不易。尤其是這ZB-26式輕機槍,結構精巧,工藝要求極高。最初我們自行仿製了幾挺,試射後問題不少,主要是材料和加工精度不達標。直到德國的工程師顧問到位,特別是兩湖地區遷來的那幾十位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和工程師加入後,情況才徹底改觀!我們反複調試新到的德國機器,采用斯柯達提供的優質合金鋼,嚴格按照圖紙和工藝要求,集中全廠之力,先試製了五挺。經過連續數日、數千發子彈的極限測試,性能穩定,故障率極低,與進口原版差距已然不大!這才敢向各位報喜!”
他拿起一挺ZB-26,動作熟練地拉動槍機,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7.92毫米口徑,20發彈匣,理論射速每分鐘500發,有效射程1000米,全重10.5公斤,精度和可靠性都達到了設計要求!”
接著,他又拿起一支步槍:“這是仿製的毛瑟1924型標準步槍。其實此槍與漢陽造、乃至我們之前生產的元年式步槍,技術淵源頗深,但工藝和材料更優。因為我們有生產元年式的基礎,加上新設備和熟練工人,仿製過程相對順利。采用新式鋼材和工藝後,其精度、射程和可靠性,比漢陽造有顯著提升。”
“好!打幾槍試試!”李宗仁大手一揮,興致高昂。
眾人紛紛上前。李宗仁、白崇禧、黃紹竑都是沙場老將,槍法嫻熟。李幼鄰也沉穩地端起一支毛瑟1924型步槍。靶場上頓時響起密集而清脆的槍聲。
白崇禧對ZB-26顯然極為熟悉,他利索地更換彈匣,進行短點射和長點射,靶標應聲而倒。他滿意地點點頭,對李宗仁說:“德公,這槍是好東西!去年(1927年初)咱們部隊開始裝備這‘捷克式’以來,班排火力確實增強不少,比法國哈奇開斯M1922射程遠、可靠性高,比重機槍靈活得多!如今咱們自己能造了,再好不過!關鍵是彈藥和備件能跟上了!”
黃紹竑也滿意地試射了新步槍:“這毛瑟1924的準頭和後坐力控製,確實比漢陽造要好,適合新兵掌握。”
李宗仁更是愛不釋手,仔細摩挲著槍身,連聲讚道:“太好了!咱們自己能造出這麼好的‘捷克式’和‘德造毛瑟’,我桂係官兵的裝備保障就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了!黃廠長,你們立了大功!”
得到最高層的肯定,黃嶸和身後的技師們激動得滿臉通紅。
興奮過後,李宗仁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黃廠長,若是開足馬力,全力生產,這新槍,每月能造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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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嶸顯然早有準備,立刻回答:“回德公!新到的德國機器已全部安裝調試完畢,舊有生產線也按新標準進行了改造。目前全廠工人、技師,加上兩湖來的老師傅,已有近兩千人,三班倒不間斷生產的話,初步預估,每月可產出:
毛瑟1924型步槍:約4200支
ZB-26式輕機槍:約90挺
李幼鄰緊接著追問:“子彈呢?特別是新槍需要的尖頭彈,產量跟得上嗎?”
黃嶸答道:“公子,目前子彈生產線也在改造擴充。按現有能力,每月可產:
老式圓頭彈(供漢陽造等):約80萬發(因部隊仍有大量需求,暫未停產)。
7.92毫米尖頭彈(供新步槍、機槍):約300萬發。
7.63毫米手槍\/衝鋒槍彈:約30萬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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