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城內,人心惶惶。劉湘官邸內,這位川中梟雄此刻麵色灰敗,眼中布滿血絲。桌上攤開的戰報如同一把把尖刀,刺得他心口生疼——邛崍、名山失守,南方軍委第2軍兵鋒直指成都;瀘州告急,南方軍委第3軍已攻入川南,瀘州守軍節節敗退;更讓他心驚的是,最新情報顯示,南方軍委第3軍第8師已通過瀘州,向重慶方向急進!
重慶,那可是他劉湘經營多年的後方基地,囤積著大量軍需物資,更是連接川東、川南的要衝。一旦重慶失守,他不僅失去了退路,更將陷入南北夾擊的絕境。
甫公,重慶急電!副官跌跌撞撞衝進來,手中電報顫抖不已,南方軍第8師已攻占永川,前鋒逼近江津!重慶……重慶危在旦夕!
劉湘猛地站起,眼前一黑,險些栽倒。潘文華連忙扶住他:甫公,保重身體啊!
保重?劉湘苦笑一聲,聲音沙啞,川省半壁江山已落入南方軍之手,重慶眼看就要丟了,我還保重什麼?
他頹然坐回椅子上,雙手抱頭,沉默良久。最終,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給南寧發電,就說我劉湘願意談判,請求南方軍委停戰。
甫公!潘文華驚呼,您這是……
我意已決。劉湘擺擺手,疲憊道,繼續打下去,隻會讓川省生靈塗炭。南方軍勢大,我們已無勝算。與其玉石俱焚,不如……給自己和兄弟們留條後路。
電波穿越千山萬水,飛向南寧。李德鄰接到劉湘的求和密電,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他立即召集白健生、李濟深等人商議。
劉湘終於撐不住了。李德鄰笑道,他這是怕重慶丟了,自己連退路都沒有。
德公,此乃天賜良機。白健生冷靜分析,劉湘在川省經營多年,根深蒂固。若強行攻下成都,雖能取勝,但川省必將大亂,給老蔣可乘之機。不如趁此機會,和平解決川事,將劉湘、劉文輝都納入南方軍委麾下,既可穩定川局,又可集中力量對付老蔣。
健生所言極是。李濟深點頭讚同,不過,談判條件必須強硬。劉湘必須交出軍權,接受整編。川省軍政大權,必須由我們的人掌握。
李宗仁拍板道,派健生去四川,全權負責談判事宜。告訴劉湘和劉文輝,談判地點定在雅安。另外,命令李建業的第2軍繼續向成都施壓,武衛國的第3軍加快進攻重慶的步伐,給劉湘再加把火!
命令迅速下達。五月二十五日,白健生帶著南方軍委的談判條件,乘坐專機飛抵雅安。此時的雅安,已是南方軍委在川康的軍事和政治中心。李建業的第2軍司令部設在此處,劉文輝的殘部也在此整編。
白健生抵達後,立即與李建業、劉文輝密談,統一談判口徑。隨後,他向成都和重慶同時發出通電,邀請劉湘和南方軍委第3軍軍長武衛國前來雅安,共商川省和平大計。
成都,劉湘接到通電,長舒一口氣。他立即命令前線部隊停止一切軍事行動,同時派潘文華為全權代表,先行前往雅安探路。他自己則留在成都,靜觀其變。
然而,南方軍委並未停止軍事行動。五月二十八日,武衛國親率第3軍第7師攻克瀘州,繳獲大量軍需物資。六月二日,第8師攻占江津,兵臨重慶城下。重慶守軍士氣低落,城內人心惶惶。
劉湘接到戰報,再也坐不住了。他明白,若不親自前往雅安談判,重慶必將不保。六月三日,劉湘在親信護衛下,秘密離開成都,前往雅安。
雅安,南方軍委臨時指揮部。
白崇禧、李建業、武衛國、劉文輝等人已在會議室等候。當劉湘在潘文華陪同下走進會議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這位曾經叱吒川中的梟雄,此刻顯得疲憊而蒼老。
甫公,別來無恙。劉文輝率先起身,語氣複雜。
自乾兄,好久不見。劉湘苦笑一聲,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白健生身上,白總參謀長,久仰大名。
劉主席客氣了。白健生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坐。今日請劉主席來,是為了川省百姓的福祉。
劉湘坐下,沉聲道:白總參謀長,客套話就不必說了。我劉甫澄今日來,是帶著誠意的。川省不能再亂下去了,百姓已經夠苦了。你們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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