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孫悟空看著哪吒，懷疑自己聽錯了。
“助我？”
他笑了，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三太子，你沒發燒吧？”
“你是天庭的忠臣。”
“是玉帝的愛將。”
“是鎮壓我花果山的先鋒大將。”
“現在，你跑來跟我說，要助我？”
“這，是俺老孫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哪吒，沒有笑。
他看著孫悟空，眼神，無比認真。
“我沒開玩笑。”
“那你是什麼意思？”孫悟空收起了笑容，眼神，漸漸變冷，“想玩無間道？還是覺得，俺老孫好騙？”
“都不是。”
哪吒搖了搖頭。
他緩緩抬起手，解下了身上那件代表著天庭神將身份的……
赤紅披風。
“我來，是想告訴你。”
他看著手中的披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天庭，爛了。”
“爛到了根子裡。”
“玉帝，昏庸無能。”
“眾神，屍位素餐。”
“李靖……”
他提到這個名字時，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恨意。
“他，早已不是我的父親。”
“他隻是玉帝座下，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當年，你大鬨天宮。”
哪吒抬頭，看著孫悟空。
“我與你打，是因為，那是我的職責。”
“但，我佩服你。”
“佩服你敢把玉帝老兒從龍椅上拉下來。”
“佩服你敢說出那句‘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
“這，是我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後來，你被壓五行山。”
“再後來，你西天取經，成了鬥戰勝佛。”
“我以為，你被磨平了棱角。”
“我以為，你和我們一樣，成了這腐朽天庭的一部分。”
“我，很失望。”
“直到今日……”
哪吒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你回來了。”
“你砸了靈山。”
“你傷了如來。”
“你對三界說‘神佛禁行’！”
“孫悟空……”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你，還是那個齊天大聖！”
“還是那個，敢把天，捅個窟窿的孫悟空！”
“所以，我來了。”
他看著孫悟空，一字一頓，無比鄭重地問道：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這天，你反不反？”
“若你反！”
“我哪吒，便舍了這三壇海會大神不做！”
“與你，一同反了！”
孫悟空，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的少年。
看著他眼中那熊熊燃燒的，名為“反抗”的火焰。
他信了。
因為，這股火焰，他自己，也有。
而且，比任何人都燒得旺！
“好。”
孫悟空，終於點了點頭。
“這天，俺老孫，反定了！”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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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笑了。
笑得無比暢快，無比開懷。
仿佛，卸下了壓在身上千百年的枷鎖。
“好！好！好！”
“孫悟空！我果然沒看錯你！”
他猛地一用力！
“刺啦——！”
一聲脆響。
那件象征著無上榮耀的赤紅披風，被他，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他將那半截破碎的披風，狠狠扔在地上。
用腳，碾了碾。
“從今日起！”
他仰天長嘯，聲音，傳遍了整個天庭！
“我哪吒，與你天庭，割袍斷義！”
“再無瓜葛！”
……
淩霄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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