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保持著那個向前伸手的姿勢。
他的指尖還在微微顫抖，掌心裡抓著的，隻有一縷從前方飄來的、冰涼刺骨的骨灰。
那是第九顆骷髏的殘渣。
也是沙悟淨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點東西。
“老……沙？”
孫悟空輕輕喚了一聲。
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沒有回應。
再也不會有回應了。
那個總是挑著擔子、走在最後、無論多累都不抱怨一句的師弟。
那個在流沙河底孤獨了五百年，隻為了等一個取經人的卷簾大將。
那個為了不讓他中陷阱，親手捏碎了自己命燈的傻子。
就在他的眼前。
就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沒了。
“啊……”
孫悟空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類似風箱破損般的喘息聲。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那點白色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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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金色的眼淚，順著他的眼角滑落，滴在那骨灰上，卻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遠處，趕來的天蓬直接跪在了地上，九齒釘耙脫手而出。這個鐵塔般的漢子，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絕望地捶打著地麵。
楊戩閉上了那隻獨眼，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垂下。
地藏王菩薩雙手合十，低聲念誦著往生咒，但聲音裡充滿了顫抖的悲涼。
【係統提示（不存在的）：隊伍成員-1】
【當前存活：3】
“嗬嗬……”
一陣低沉的笑聲，突然從孫悟空的喉嚨裡傳出。
那笑聲一開始很輕，很壓抑。
但漸漸地，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狂，越來越……癲。
“哈哈……哈哈哈哈！！”
孫悟空猛地抬起頭。
他的雙眼之中，那一層代表著理智與佛性的金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宛如深淵般的漆黑。
那不是魔氣。
那是比魔更純粹的——“空”。
既然這世間留不住俺想留的人。
既然這滿天神佛、這因果循環都要逼死俺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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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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