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
“對不起。”
畫麵裡，那個黑色的孫悟空舉起了鐵棒。
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下，滴在黑色的戰甲上。
“為了讓你們活著……”
“俺隻能……殺了你們。”
轟！
畫麵在一片刺眼的紅光中戛然而止。
那是金箍棒落下的光芒。
也是上一世沙悟淨在被“重置”前，記錄下的最後一幕。
……
光幕消散。
金色的珠子失去了光澤，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死一般的寂靜。
現實中的大佛心臟內，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天蓬張大了嘴巴，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滯地跪在地上。
楊戩握著三尖兩刃刀的手在劇烈顫抖，那隻獨眼裡滿是震撼與荒謬。
“原來……是這樣……”
楊戩的聲音乾澀無比，“我們拚命想要打破的循環……竟然是我們唯一的保命符？”
“我們以為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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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我們的……救世主？”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孫悟空的身上。
孫悟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懷裡還抱著沙悟淨剛剛凝聚的靈體，腳下還踩著剛剛被打碎的心臟碎片。
就在幾分鐘前，他還豪情萬丈，覺得自己是個複仇的英雄。
他覺得自己正在對抗一個邪惡的幕後黑手。
可現在。
真相像是一把尖刀，不僅剖開了他的胸膛，還把他的五臟六腑都攪碎了。
那個幕後黑手，是他自己。
那個殺死了如來，把世界變成監獄的獄卒，是他自己。
那個親手“殺”了兄弟們無數次，隻為了讓他們苟延殘喘的瘋子……也是他自己。
“我是……獄卒？”
孫悟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上沾滿了鮮血。
有敵人的，也有……兄弟的？
一種巨大的、足以壓垮脊梁的自我懷疑，瞬間淹沒了他。
那個坐在時間儘頭的自己，到底承受了多少年的孤獨？
每一次循環，都要親手殺一次兄弟。
每一次重啟，都要背負一次滅世的罪名。
“俺老孫……到底在乾什麼？”
孫悟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靠在冰冷的肉壁上。
他想起剛才在血色花果山，那個怨靈問他：“為什麼拋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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