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
班納愣住了，好像沒聽懂托尼在說什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什麼協議？托尼，你在說什麼？史蒂夫是通緝犯？這怎麼可能？我們是一個團隊！”
他突然轉向張慶軒，明顯是在尋求確認，聲音因為急切而顫抖。
“道長，托尼說的是真的？複仇者聯盟……解散了？”
張清玄迎上班納困惑又焦慮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
“真的。因為理念不合，付出了沉重代價後，團隊，確實不是以前那個樣子了。”
“理念分歧？代價？”
班納茫然地重複著，巨大的荒謬感和孤立無助的恐慌籠罩著他。
“我離開地球才多久？索科維亞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們贏了奧創，我們明明拯救了那麼多人！為什麼最後會變成這樣？”
他又看向托尼，語氣變得激動起來。
“托尼，聽著，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現在不是計較那些的時候！滅霸的軍隊可能已經在路上了！”
“他們摧毀了阿斯加德的難民船，殺死了海姆達爾和洛基！托爾更是生死不明！我們需要再次團結所有人！每一個人。”
托尼避開班納熾熱的目光，下頜線條緊繃。
他默默地走到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舊翻蓋手機。
看到托尼沒有回答，班納更著急了，直接向前來到托尼身邊。
“托尼！看著我，這不是鬨別扭的時候，我們麵對的是一個要抹掉宇宙一半生命的瘋子。”
“紐約大戰的罪魁禍首就是他，我們輸過一次了，在紐約，我們差點就輸了！現在不能再因為內部問題再輸一次。”
奇異博士和王保持沉默。這是地球英雄內部的舊傷，作為外人，他們覺得不宜置評。
張清玄看著托尼僵硬的背影，又看了看激動又無助的班納，緩緩開口道。
“班納博士，有些裂痕，不是簡單一句‘團結’就能彌合的。”
“流過的血，破碎的信任，都需要時間。但你的話沒錯，威脅當前，個人的恩怨……或許該暫時放在一邊。”
托尼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他想到了佩珀，夢中的小女孩，還有躺在病床上的羅德。
也想起了史蒂夫在西伯利亞冰原上那句“我很抱歉”。
托尼深吸一口氣，仿佛做出了某個極其艱難的決定，慢慢轉過身，從口袋裡拿出了那部翻蓋手機。
他拇指摩挲著鍵盤，眼神複雜地凝視著它。
班納看到手機，眼中燃起希望：“打給他，托尼！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他會回來的，我知道他一定會！”
托尼的手指懸停在撥號鍵上，但猶豫著沒有按下去。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時刻，一絲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的震動，自腳下傳來。
緊接著，奇異博士額頭上的一縷灰發輕輕飄動，張慶軒道袍的寬袖也隨著微風輕輕擺動。
幾乎與此同時，一種像無數金屬摩擦的聲音夾雜著奇怪的噪音穿透了聖所的牆壁，隱約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托尼立刻從情緒中清醒過來，戰鬥本能壓倒了一切。
“外麵！”
奇異博士低聲喝道，也感覺到了外麵的異常。
托尼直接走到門前，用力推開了紐約聖殿的大門。
刹那間，一陣混亂的聲浪像洪水一樣湧了進來。
尖叫、哭喊、汽車警報、玻璃破碎，各種聲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恐慌的景象。
門外的布萊克街，已不再像是平日那條安靜的街道。
人群像受驚的野獸一樣瘋狂逃跑，臉上滿是恐懼，不時有人摔倒。
車輛撞在一起，堵死了麵前的道路，司機也紛紛丟下車輛跑路。
而這一切混亂的源頭顯然正盤旋在紐約市上空。
那東西是深金棕色的，表麵有許多不規則的邊緣和複雜的圖案。
它看起來不像宇宙飛船，更像一個巨大的殺人刑具。
其投下的陰影，幾乎蓋住了整條布萊克街和附近的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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