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儘頭。
“柳姑娘？猴子？還活著沒？”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在洞穴裡回蕩。
“十……十三爺？是您嗎？”不遠處一堆亂石後，傳來侯三虛弱又帶著驚喜的聲音響起。
“廢話！除了老子還能有誰？”路十三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勉強爬起來，踉蹌著走過去。
隻見侯三被卡在幾塊石頭中間，灰頭土臉，鼻青臉腫，但看起來沒什麼致命傷。柳清妍則倒在稍遠的地方，臉色蒼白，昏迷不醒，嘴角還帶著血跡。
路十三先把侯三從石頭縫裡摳出來，然後走到柳清妍身邊，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檢查了一下傷勢，主要是靈力耗儘和內腑震傷，問題不大。
他毫不客氣地從自己破爛的儲物袋裡摸出幾顆最好的療傷丹藥，自己先吞了兩顆，然後粗魯地掰開柳清妍的嘴，塞了一顆進去，又彈了侯三一顆。
“便宜你們了，老子都沒剩幾顆了。”
做完這一切，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開始檢查自己的家當。
儲物袋還在，沒丟。裡麵的東西散亂了不少，但大致都在。雷劫木掉在不遠處，撿了回來。最重要的是——那株彼岸花和兩塊黑色碎片，都完好無損！
“還好還好……老本沒丟……”他鬆了口氣，把玩著那兩塊似乎更加黝黑光潤的碎片，笑道:“這玩意關鍵時刻還挺頂用，居然能唬住元嬰老怪？看來真是個寶貝！”
他又看向那株被封在玉盒裡的彼岸花，妖豔的紅光在昏暗的洞穴裡格外醒目，疑惑道:“這就是天機閣那幫神棍要的東西？看著挺邪性，不知道有啥用。”
休息了片刻，藥力化開，傷勢稍微穩定，路十三恢複了些力氣。柳清妍也悠悠轉醒，看到路十三和周圍環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低聲道：“多謝路道友相救。”
“謝啥？老子帶你們出來的，總不能把你們扔那兒。”路十三擺擺手，站起身環視了一下周圍，道:“能動彈不？能動就起來看看，這啥鬼地方？”
柳清妍和侯三也跟著站起身來，打量了一下周圍的情況，三人又稍微恢複一些後，便開始探索這個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比他們想象的要大得多，而且有人工開鑿的痕跡。石壁上殘留著一些模糊的壁畫和看不懂的文字，風格古老而蒼涼。空氣中彌漫的淡淡硫磺味，似乎是從洞穴深處傳來。
“十三爺，這地方……不像天然形成的啊。”侯三小聲說道，有些緊張。
“廢話，老子看得出來。”路十三摸著石壁上那些斧鑿痕跡，皺眉道:“就是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在這挖洞，挖這麼深，也不怕塌了。”
越往深處走，人工痕跡越明顯。甚至出現了一些殘破的石製建築和雕像，風格粗獷古老，與現今修仙界的樣式截然不同。一些雕像已經風化得不成樣子，但依稀能看出供奉的似乎是一些操控雷電的巨人或者猙獰的異獸。
路十三體內的混亂氣流，在這裡似乎變得更加活躍，尤其是那絲雷霆之力，與洞穴深處隱隱傳來的某種氣息產生了共鳴。他懷裡的黑色碎片，也再次傳來微弱的悸動。
“有點意思……這地方，好像跟老子挺配？”路十三來了興趣，加快腳步。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絲亮光。三人穿過一個狹窄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石窟！石窟中央，是一個乾涸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大池子。池子底部，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結晶，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和能量波動，似乎與幽冥血海同源，但更加精純古老。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池子正中央，矗立著一座殘破的、由某種黑色金屬打造的巨大祭壇！祭壇表麵刻滿了與那黑色碎片上類似的、複雜無比的暗金色符文！這些符文有些已經黯淡，有些卻還在微弱地閃爍著，仿佛在呼吸！
祭壇周圍，散落著八根斷裂的、高聳的石柱，石柱頂端似乎原本鑲嵌著什麼，但現在空空如也。
一股蒼茫、古老、浩瀚、卻又帶著一絲悲涼死寂的氣息，從祭壇上彌漫開來，籠罩著整個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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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麼地方？”侯三看得目瞪口呆，心裡直發悚。
柳清妍也美眸圓睜，感受著那古老的氣息，喃喃道：“這些符文……從未見過……這祭壇，恐怕年代久遠得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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