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廣場的測靈區被圍得水泄不通，二十個測靈珠木架並排而立，淡白色的珠子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表麵細密的靈紋像沉睡的蚯蚓，等待著靈氣的喚醒。負責測試的是外門執事孫管事和四名資深弟子，孫管事手裡拿著登記冊，時不時抬頭叮囑弟子：“按穩測靈珠，勻速注靈氣，別慌，慌了反而出問題！”
隊伍從木架延伸到廣場邊緣，弟子們按修為高低排序，引氣初期的弟子在前，引氣後期的在後。林塵、趙虎和李雪站在引氣後期的隊列裡，看著前麵弟子的測試，心裡各有盤算——趙虎不停摩挲著斧柄，嘴裡默念著“穩點，再穩點”；李雪則閉著眼睛，默默運轉《清風訣》，調整靈氣節奏；林塵靠在旁邊的靈木上，目光掃過測靈珠，胸口的塵緣佩微微發涼，能隱約感知到珠子裡靈紋的運轉規律，這是先天道體對靈氣器物的天然敏感。
“下一個，張磊！”孫管事的聲音響起，一個引氣七層的弟子快步上前，雙手按在測靈珠上。隨著靈氣注入，淡白色的珠子漸漸泛起淡綠光，靈紋緩緩亮起，當光芒蔓延到珠子的三分之一時，孫管事喊道：“停！靈氣純度七成一，容量達標，晉級！”張磊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狂喜，快步走到晉級區，引來後麵弟子羨慕的目光。
接下來的幾個弟子，大多是引氣六、七層，靈氣純度在七成到七成五之間，容量剛好達標，偶爾有幾個純度不足七成的，被孫管事直接畫上“淘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默默退出隊列。輪到一個引氣八層的弟子時，測靈珠的光芒變成了深綠色，靈紋亮到了一半，孫管事眼前一亮：“王坤，純度七成八，容量超引氣八層標準，不錯，晉級！”王坤得意地揚了揚頭，路過林塵身邊時，還刻意放慢了腳步，像是在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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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終於輪到趙虎，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到木架前，雙手緊緊按在測靈珠上。引氣八層的靈氣緩緩注入，珠子先是泛起淡綠，很快加深到深綠，靈紋一點點亮起，最終停在三分之二的位置。孫管事看了眼登記冊，點頭道：“趙虎，純度七成五，容量達標，晉級！”趙虎興奮地揮了揮拳頭，跑到林塵身邊，壓低聲音說：“成了！比我預想的還好，剛才我還怕緊張掉鏈子呢！”林塵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說你沒問題，接下來看李雪的。”
李雪緊隨其後，她走到木架前，先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顆清心丸服下，閉目調息片刻，才將雙手輕輕按在測靈珠上。引氣七層的靈氣勻速注入，珠子的光芒穩定地從淡綠過渡到深綠，靈紋精準地停在三分之一處，沒有一絲波動。孫管事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李雪，純度七成五，靈氣控製極佳，晉級！”李雪鬆了口氣，走到兩人身邊，小聲說：“還好沒慌，剛才服了清心丸，靈氣穩多了。”
三人正說著，前麵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原來是輪到了引氣九層的周陽。他走到測靈珠前，臉上帶著幾分傲氣，雙手按上珠子，引氣九層的靈氣洶湧注入——珠子瞬間亮起深綠色，靈紋飛快地蔓延到四分之三的位置，光芒甚至比之前的王坤還要亮幾分。孫管事驚訝地“咦”了一聲：“周陽，純度八成一，容量接近引氣九層巔峰，不錯！”周陽抬頭掃了眼林塵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仿佛在說“你也未必比我強”。
周圍的弟子紛紛議論起來：
?“周陽師兄好強啊！純度八成一，這在引氣九層裡都少見！”
?“不知道林塵師兄能不能超過他？畢竟林塵師兄是引氣十層。”
?“不好說，引氣十層和九層也就差一層，純度未必能高多少。”
“林塵！”孫管事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議論。林塵推開人群，走到木架前，目光平靜地看著測靈珠——這顆珠子和其他的沒什麼不同，隻是靈紋似乎更細密些，應該是測試過不少弟子，靈紋的敏感度更高。他伸出右手，輕輕按在珠子上，沒有急著注入靈氣，而是先感受珠子裡靈紋的頻率，讓自己的靈氣節奏與靈紋同步。
“怎麼還不注靈氣？是怕了嗎？”周陽在晉級區裡陰陽怪氣地喊道，引來幾個弟子的哄笑。趙虎立刻瞪了過去：“閉上你的嘴！林塵兄弟在調整節奏，你懂什麼！”周陽還要反駁，卻被孫管事冷冷地瞥了一眼，隻好悻悻地閉上嘴。
林塵沒有理會外界的動靜，當感受到靈氣與靈紋完全同步時，他緩緩注入引氣十層的靈氣——淡白色的測靈珠先是泛起一絲淡綠，緊接著，綠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深，從淡綠到深綠，再到墨綠，靈紋也飛快地亮起，從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再到四分之三，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
孫管事原本還漫不經心地翻著登記冊，看到這一幕，手裡的筆“啪”地掉在地上，他快步走到木架前，眼睛死死盯著測靈珠，嘴裡喃喃道：“怎麼回事？靈紋怎麼還在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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