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穀模擬場的靈風比昨日更烈，淡青色的氣流卷著碎石和靈草碎屑，在對戰區域間呼嘯穿梭，偶爾掠過弟子們的長袍，發出“嘩啦”的聲響。第四輪對戰已至，僅剩四十名弟子留在場上，個個都是外門引氣後期的佼佼者，而三號區域的對陣牌上，“林塵”與“鄭凱”兩個名字並列，格外引人注目——前者是靈力接近築基的“外門第一”，後者是引氣十層防禦派的頂尖高手，這場對戰，被不少弟子稱為“矛與盾的較量”。
鄭凱早已在區域內站定，他身材魁梧，比林塵高出半個頭，上身穿著一件泛著土黃色靈光的“磐石甲”，雙手握著一柄半人高的鐵骨錘，錘頭布滿尖銳的凸起，一看便知重量驚人。他周身縈繞著一層厚重的土係靈氣，雙腳紮根般踩在地麵，連靈風都吹不動他分毫，顯然是將《磐石訣》練到了大成，擅長“硬抗反擊”，之前的對戰中，從沒人能在他的防禦下撐過五招。
“林塵，你那點劍氣，破不了我的磐石甲。”鄭凱的聲音像悶雷般響起，震得周圍的靈風都微微滯澀，“識相的就主動認輸，省得待會兒被我的鐵骨錘砸傷，耽誤後續考核。”
觀眾席上，趙虎攥著重斧的手青筋凸起，忍不住喊道：“鄭凱，你少吹牛！林塵兄弟的劍氣能劈穿黑鐵石，你的破甲根本不夠看！”李雪拉了拉他的衣袖，輕聲道：“別衝動，鄭凱的《磐石訣》注重卸力，硬拚會吃虧，林塵肯定有辦法。”她的目光落在林塵身上，帶著幾分信任——從靈田指導到秘境突圍，她從未見過林塵在戰鬥中慌過。
而觀禮台上，蘇清月依舊佇立在月白色的身影中，冰晶劍斜挎在腰間，目光透過靈風，精準鎖定著林塵。林小婉站在她身旁，小聲分析：“師姐，鄭凱的磐石甲是二階防禦法器，配合《磐石訣》，防禦能抵得上築基初期修士的護罩，林塵想破防很難吧？”蘇清月微微搖頭，指尖的靈氣悄然波動：“未必，你看林塵的站姿——他沒把重心放在進攻上，反而在感知靈風的流向，他想借勢。”
林塵確實在感知靈風。他雙腳微微分開，與地麵呈三十度角，鐵劍垂在身側，任由靈風拂過劍身，帶動淡淡的金色靈氣流轉。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靈風雖亂，卻有規律——每三息會有一股強風從東側吹來，這股風的力道，足夠改變劍氣的軌跡，也能卸去對手的攻擊之力。而鄭凱的弱點，就藏在他的“硬”裡——越是依賴防禦，越難應對“巧勁”，尤其是借勢而來的力量。
“對戰開始！”王執事的聲音穿透靈風，響徹區域。
鄭凱沒有絲毫猶豫，雙腳猛地蹬地，地麵裂開細小的紋路，他像一座移動的小山，握著鐵骨錘朝著林塵衝來。錘頭帶著厚重的土係靈氣，被靈風卷起的碎石吸附在錘身，形成一道“碎石旋風”，朝著林塵的胸口砸去——這是《磐石訣》的基礎招“磐石碎”，看似是猛攻，實則藏著卸力的巧勁，隻要林塵用劍氣硬接，力量就會被錘身的靈紋卸去，反而會被反擊。
“第一招！”林塵眼神一凝，沒有硬接。他順著靈風的流向，側身掠出五尺，同時手腕輕抖，鐵劍劃出一道淡金色的弧線，劍氣沒有攻擊鄭凱，而是朝著他腳下的地麵斬去——“清風斬”，看似普通的地麵攻擊，卻精準地劈在鄭凱前進路線的石縫上。
“哢嚓！”石縫被劍氣劈開，鄭凱腳下一滑，原本勢不可擋的衝勢瞬間滯澀，碎石旋風也歪了方向，砸在空地上，濺起一片塵土。他穩住身形，皺著眉看向林塵：“躲？你隻會躲嗎？”
“第二招。”林塵沒有回應，反而迎著靈風上前一步。此時，東側的強風恰好吹來，他借著風勢，劍氣瞬間暴漲半尺，朝著鄭凱的磐石甲肩部斬去——那裡是磐石甲的銜接處，靈紋密度比其他地方低，是防禦的薄弱點。
鄭凱冷笑一聲，抬手用鐵骨錘格擋：“沒用的！我的錘身能卸力！”錘頭與劍氣相撞，“鐺”的一聲脆響，鄭凱隻覺得一股柔和卻極具韌性的力量順著錘身傳來，不僅沒被卸去，反而順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震得他肩部發麻。他臉色微變，第一次意識到，林塵的劍氣和其他人不同——這股力量裡，藏著靈風的勁道，根本卸不乾淨。
“第三招！”林塵借著力道向後掠開，再次避開鄭凱的反擊。接下來的幾招，他始終不與鄭凱硬拚，而是借著靈風的節奏，時而攻擊鄭凱的薄弱點，時而用劍氣擾亂他的重心，每一招都恰好卡在鄭凱發力的間隙，讓他的防禦屢屢出現破綻。
觀眾席上的議論聲漸漸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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