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時雨從近乎混沌般的沉眠中蘇醒過來。
或許是因為五天的滴水未進給她的身體造成了不小的負擔,醒來的她臉色蒼白地沒有絲毫的血色,整個人隻覺得頹喪,這是她作為一名經過基因改造的「超級士兵」往日裏不應該有的問題。
然而,她未曾感到饑餓,也不覺得口渴,似乎早就以某物果腹,身體雖然略顯疲倦,但不影響她的行動。
除了,噩夢給她的精神所殘存的傷害。
夢裏的一切顯得那麽真實,她的身體變得扭曲,四肢像是被撕開一般,成了一條條血淋淋的肉條,黑色的肢體從她的腹腔,肢體中穿透血肉而出,將麵前的人撕成了碎片。
想要逃跑的人,想要反抗的人,呆立不動的人,都被她如同垃圾一般肆意地蹂躪,捏碎,骨頭和血肉迸發出刺耳粘稠的聲響,狹窄的房間沾滿內臟與碎肉,而她,那個詭異的怪物,卻是如同饕餮般,將那些碎裂的頭顱中的腦髓,內臟中的血液席卷而起,吞入腹中。
那股腥臭的味道似乎此刻還殘留在口腔中,孟時雨不由得覺得有些惡心。
她坐起身來,看著床邊的鏡子,鏡子裏映出她的倒影,長發淩亂地披散著,蒼白地皮膚讓她地黑眼圈顯得有些嚴重,原本精致地容顏,此刻簡直能用形容枯槁來形容。
猛然間,孟時雨忽然想起來發生的事情,她伸出手摸向自己的頭。
安然無恙,可是,她明明記得,自己被狙擊槍打中了才對。
而且,她是去援救唐宵的,她現在……
正當孟時雨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房間的門被叩響了,隨後被一隻寬厚的手掌推開。
「你醒了?」
門前站著的,正是孟時雨的父親,孟武安,看見孟時雨坐在床邊,孟武安的眼中也是流露出一抹安心之色。
「爸爸……」
看見孟武安出現在家中,孟時雨心中一咯噔,立刻問道:「又有什麽大的行動嗎?」
聞言,孟武安有些哭笑不得,隨後又是默然歎息。
這樣一說似乎也是,軍部忙得不可開交,他幾乎沒有過主動來找孟時雨,上一次來家裏見麵,還是在英國的行動之前,來送孟時雨一程。
「我當父親的就不能來看看你?」
孟武安這話說的很平常,孟時雨卻是沉默了,良久之後回應道:「謝謝,爸爸。」
「這邊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已經有人去做了。」孟武安說道。
「唐宵怎麽樣了?」
孟時雨的問題讓孟武安沉默了一下,斟酌了一下詞句,開口:「她在家裏,沒有受傷,不過……」
「什麽?」孟時雨心中微微一沉。
「聽聞受到驚嚇有些嚴重,以至於精神有些不大正常。」
孟武安歎了口氣,看著愣在那裏的孟時雨,他思索了片刻,又說道:「還有,虞子淮失蹤了。」
兩條消息讓剛剛醒來的孟時雨有些措手不及,她看著孟武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暫時不要去看望唐宵,她的家裏人正在幫助她治療,至於虞子淮,你暫時不要操心,我派人去辦。」
孟武安說著,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夢孟時雨的頭,然而孟時雨卻是蹙著眉,目光沒有焦距地直視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孟武安最終還是離開了,作為駐華夏特殊軍部總指揮,在知道這邊的消息後他已經是第一時間趕來了,但畢竟也是身不由己。
直到臨走時,孟武安還是在絮叨著讓孟時雨不要去管這些事情,好好養身體,然而孟時雨並沒有明確回應。
……
夜風微寒。
孟時雨一個人走在人流稀少的大街上,住宅區外的街道,到了這個時間總是要比商業中心那裏冷清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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