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個飯。”
趙昭昭站在許望炎身旁，說這句話時有點緊張。
沒辦法啊，從剛開始就一直是她在說話，許望炎並沒有什麼多餘的反應，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甚至都不看她！
趙昭昭第二次對自己的魅力產生懷疑。
沒錯，第一次就是在表白被拒那天。
“我晚上倒是沒什麼事情，不過吃飯就算了，別讓你破費。”
許望炎回絕得十分客氣，
“而且我也沒做什麼。”
主要是他並不覺得自己值得趙昭昭大費周章。
不管是丟打火機，還是遞紙，換了其他人也會這麼做，對於自己來說，那也隻不過是順手的事。
而且如果眼前這位大小姐要是和孫淵一樣請他出去搓頓大的，他反而會覺得自己欠了趙昭昭人情。
而許望炎最不喜歡的就是欠人情債。
“誰說的？”
趙昭昭急忙開口反駁。
那天對於趙昭昭來說絕對是人生十九年來最黑暗第一天，和那天相比，自己表白被拒都顯得不值一提。
她媽媽突然打電話告訴她，他們家經濟狀況出現了點問題，一開始她並沒有透露具體是什麼問題，隻是讓趙昭昭做好心理準備，她的生活費可能會減少，在趙昭昭的不斷追問下，她媽媽才說出了實情。
具體情況其實並沒有很複雜，就是資金鏈斷了，他們家供貨的企業拖欠貨款已經超過半年了，本來還能靠著拆東牆補西牆苟延殘喘一下，但是國際局勢每天都在變，最近他們家的出口生意也變得難做起來。
現在已經到了自己拿錢給員工發工資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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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貨款再追不回來，擺在他們麵前的隻有兩條路。
宣布破產倒閉，或者工廠拿去抵押，借高利貸。
那天晚上在操場散步的趙昭昭聽完之後感覺世界都崩塌了。
留給她的隻有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恐懼迷茫不安如海水般朝她湧來，她仿佛置身於不見光亮的深海之中，各種情緒如海水一般壓在她的胸口，倒灌進她的口鼻，使他窒息，喘不動氣。
最後她坐在一個黑暗的角落，無聲哭泣。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包紙巾出現在她的麵前。
她懵懂抬頭，入眼的是一張沒有表情的臉，臉上還有汗珠滑落。
“會好起來的。”
眼前的人輕聲開口，聲音和他的臉一樣，冷冷清清。
但是聽在趙昭昭耳中，讓她有一絲的恍惚。
他就這麼毫無征兆地出現在自己麵前，好像知道自己崩潰的原因，然後告訴她，會好起來的。
那一刻，她黑暗且無助的世界仿佛裂開了一道口子。
透進了一束光。
伸進了一隻手。
趙昭昭以為自己看到了神的使徒。
哪怕他隻是冷冷地說了一句，會好起來。
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情緒，嚎啕大哭。
所以，雖然許望炎並沒有把這件事當回事，但是趙昭昭，真的十分感激許望炎當時說了那句話。
“而且也不會破費，我現在隻能請你吃餐廳了。”
趙昭昭說這話時半低著頭。
“生活費沒下來嗎？”
許望炎隨口問了一句。
“其實是我家出了點狀況，所以我的生活費沒多少了。”
趙昭昭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平淡的小事。
許望炎挑了挑眉頭，自己是不是聽到了什麼自己不應該聽到的東西。
而且這種非常隱私的事情真的可以這麼平淡地講給一個剛認識不到十分鐘的人聽嗎？
其實趙昭昭一開始也沒有辦法接受這種落差，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她也逐漸釋懷了。
現在的她算得上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至少她還不至於去申請貧困生補助，也不至於退學，無非就是以後要控製一下自己的支出而已。
況且自己之前已經享受過很多人沒有享受到的生活了。
人啊，就是要知足。
她並沒有因為這種落差去怨天尤人。
而是用平常的心態接受了現實。
“咳……”
許望炎咳嗽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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