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猛塞鎮的氣溫達到一天中的峰值。
賭場三樓空調已經修複,但會議室裡的氣氛依然燥熱難耐。長桌兩側,張文傑和梭溫各坐一邊,身後站著各自的親信。桌麵上攤開的是賭場資產清單、地契文件、以及一張手繪的勢力範圍分割圖。
談判已經進行了一個小時,進展緩慢。
“這兩家按摩院在東區主乾道上,每月淨利潤至少三百萬緬幣。”梭溫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你拿走一家已經是讓步,兩家都要,不合適。”
“按摩院的生意需要穩定客源和熟手管理,你的人做不了。”張文傑寸步不讓,“我手下的老王以前在園區管過‘娛樂部’,有經驗。你拿走私碼頭和倉庫,那些才是你的強項。”
雷豹站在張文傑身後,麵無表情,但手一直放在腰間的槍柄上。對麵,梭溫的副官也是同樣的姿勢。空氣中有種一觸即發的緊繃感。
梭溫盯著張文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張老板,你胃口很大啊。賭場你要四成,餐廳你要兩家,按摩院你要兩家……加起來,你拿走的比我還多。”
“但我隻要了生意,沒要地盤。”張文傑平靜回應,“賭場所在的這片街區,巡邏權、保護費、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渠道,都歸你。將軍,你要的是權力,我要的是生計。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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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梭溫要的是控製力,是在猛塞說一不二的地位。生意賺的錢再多,也不如槍杆子和地盤實在。
“再加一個條件。”梭溫身體前傾,“你的人要幫我訓練一支隊伍,就像你手下那種——懂電子戰、會特種作戰的。我可以付錢,按市場價雙倍。”
張文傑心中一動。訓練梭溫的人?這等於把自己的戰術和訓練方法教給潛在的對手。但換個角度想,這也是滲透和監控的機會。
“可以。”他點頭,“但我的人隻教基礎,核心戰術不教。而且訓練期間,我要派人常駐你的營地,負責協調。”
“成交。”梭溫爽快答應,“那按摩院歸你,碼頭和倉庫歸我。餐廳三家,你二我一,但最大的那家‘金玉樓’歸我——那是岩多宴請貴客的地方,我需要那個場子維持關係。”
細節一條條敲定,合同草擬,簽字蓋章。整個過程像一場商業談判,但每個人都知道,這份合同的效力不是法律,而是槍口。
協議達成,梭溫站起身,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張文傑握手。
鬆開時,梭溫突然壓低聲音:“你從岩多那裡,還挖出了什麼?”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但張文傑早有準備:“他記憶損毀嚴重,隻拿到一些零散信息。‘環宇’在東南亞還有其他節點,但具體位置不知道。另外,他提到過一個叫‘七先生’的人,可能是‘環宇’在緬甸的聯絡人,但身份不明。”
半真半假。七先生是真的,身份不明也是真的——卡特那邊還沒分析出結果。
梭溫眼神閃爍:“七先生……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很多年前,岩多提過一次,說是個‘貴人’,幫他搭上了曼穀的線。”
“你還記得什麼細節嗎?”
“記不清了,那時候我還以為他在吹牛。”梭溫搖頭,“不過……如果你要繼續查,我可以幫忙。我在曼穀有些人脈,也許能打聽到些什麼。”
這算是示好,還是試探?張文傑判斷不出。
“那就多謝將軍了。”他不動聲色,“有消息,我們可以共享。”
“一言為定。”
梭溫帶人離開後,會議室裡隻剩下張文傑的人。
“老板,他最後那話什麼意思?”雷豹關上門,低聲問,“想跟我們合作查‘環宇’?”
“也許是想借我們的手,也許是想摸我們的底。”張文傑走到窗前,看著梭溫的車隊駛離賭場,“不管怎樣,暫時維持表麵和平對我們有利。賭場剛拿下,需要時間消化。”
阿龍從外麵進來,手裡拿著個平板:“老板,機場那邊來消息了。白夜說節點服務器檢查完成了,發現三個隱藏後門程序。其中兩個已經清除,第三個……很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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