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振華機場訓練場，空氣裡還帶著夜雨的潮濕。
十二個男人站成一排，年齡從二十出頭到四十不等，穿著統一的黑色作訓服，脊背挺直，眼神裡帶著被篩選過後的銳利。他們是雷豹從七十三人中初步挑選出的候選人——現在需要接受最後的測試。
張文傑站在他們麵前，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雷豹和阿龍分站兩側，表情嚴肅。
“你們都知道，接下來有一次重大行動。”張文傑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危險等級是最高的S級。可能會死，可能會殘，也可能會看到一些……超出你們承受能力的東西。”
他掃視每個人的臉，觀察他們的微表情。有人喉結動了動，有人眼神更加堅定，但沒有人退縮。
“現在退出，不丟人。”張文傑繼續說，“留下，就意味著你們接受了所有可能的結果。最後一次機會，想退出的，向前一步。”
沉默。五秒鐘，十秒鐘。沒有人動。
“很好。”張文傑點頭，打開平板電腦，“那麼測試開始。第一項：心理承受力。”
他點開視頻文件，將平板連接到大屏幕上。那是老七提供的“蜂巢”內部影像片段之一——經過剪輯，去掉了最血腥的部分，但保留了足夠的震撼力。
畫麵出現：慘白的燈光下，玻璃培養艙排列成無儘的矩陣。艙內漂浮著蒼白的人形，有些肢體畸形，有些有著非人的特征。鏡頭拉近，一張臉貼在內壁上——眼睛睜著，但沒有焦點，嘴巴張開，像在無聲呐喊。
隊伍裡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一個年輕隊員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畫麵切換：實驗室裡，穿白大褂的研究員用儀器刺入培養艙內“人”的肢體，記錄數據。被刺的“人”劇烈抽搐，但發不出聲音。
“操……”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視頻繼續播放了三分鐘。結束時，訓練場上一片死寂。
張文傑關掉屏幕，再次掃視隊伍。十二個人裡，有三個臉色蒼白，兩個在冒冷汗，還有一個——就是剛才發抖的年輕隊員——已經低下頭，不敢再看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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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張文傑指向那個低頭的隊員，“出列。”
年輕人身體一僵，慢慢走出來。
“名字？”
“……陳小兵。”
“年齡？”
“二十一。”
“為什麼想參加這次行動？”
陳小兵抬起頭，眼睛裡有著恐懼，但也有不甘：“我……我想證明自己。我哥以前跟著岩多乾，後來死了，我想……”
“你想報仇？”張文傑打斷他。
“是。”
“但恐懼比仇恨更強烈。”張文傑平靜地說，“剛才的視頻，你隻看了三十秒就不敢看了。如果到了現場，看到真實的東西，你會怎麼樣？會尖叫？會逃跑？還是會崩潰？”
陳小兵咬緊嘴唇，說不出話。
“回隊伍裡。”張文傑說，“你被淘汰了。”
年輕人愣住了，眼眶瞬間紅了：“老板，再給我一次機會，我……”
“現在淘汰你，是救你。”張文傑的語氣沒有餘地，“也救你的隊友。在那種環境裡，一個崩潰的人會害死所有人。雷豹，帶他去後勤組，安排合適的工作。”
雷豹走過來，拍了拍陳小兵的肩膀：“走吧，小子。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陳小兵抹了把眼睛，低頭跟著雷豹離開。剩下的十一個人，氣氛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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