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還有……”他頓了頓,看向隊伍裡一個一直沉默的中年人,“山鬼。確認。”
被稱為山鬼的男人抬起頭,臉上有一道從額角到下巴的猙獰傷疤。他以前是礦工,後來當了雇傭兵,再後來跟了張文傑。話很少,但每次行動都衝在最前麵。
“確認。”山鬼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通訊規則:非緊急情況保持靜默。行動代號‘熔爐’,確認身份用當天日期倒序——今天是25號,密碼就是52。遇到身份不明人員,先問密碼,答不上來立即開火。”
“明白。”
“最後,”張文傑深吸一口氣,“如果我在行動中陣亡,指揮權移交雷豹,然後阿龍,然後按順序。如果我們當中有人被神經編碼控製,變成了敵人……不要猶豫。送他解脫,這是對他最後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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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酷的命令。但每個人都點頭。
“檢查裝備,五分鐘後出發。”
最後的五分鐘。有人默默檢查槍械,有人調整背包帶,有人閉上眼睛深呼吸。岩嘎從懷裡掏出一個粗糙的木刻小人,貼在額頭,低聲念著佤族的禱詞。
張文傑走到岩洞深處,從背包裡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本子。翻開,裡麵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從他逃亡以來,所有跟著他戰鬥過、然後死去的人的名字。
他在最後一頁,寫下了十五個名字。然後合上本子,重新包好,放回背包最內側。
如果今晚有人回不來,他們的名字會被加進去。如果他自己回不來,雷豹會繼續這個名單。
這是他能做的,唯一的紀念。
阿龍走過來,遞給他一個小型注射器:“神經編碼阻斷劑,林湘剛傳過來的配方,我們自己配的。出發前注射,能提供四小時保護。但副作用不明,可能頭暈,可能惡心。”
張文傑接過,卷起袖子,將針頭紮進靜脈。冰涼的液體注入血管,很快,一種輕微的麻木感從注射點擴散開來。
“每個人都注射了?”他問。
“都注射了。”阿龍點頭,“大劉說這玩意兒像劣質毒品,但總比變成瘋子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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