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總裁讓你聯係我的？”楚凡捏著手機的指節泛白，聲音裡藏著按捺不住的急切。
“沒錯。”電話那頭的聲音像淬了冰，沒有半分溫度。
“太好了！那總裁她現在在哪兒？”楚凡的心猛地一鬆，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楚凡，你被開除了。”冰冷的聲音驟然砸下，不帶一絲緩衝，“薛總給你十分鐘，立刻收拾東西滾出公司。哦對了，這個月的工資已經打你卡上了，別再來糾纏。”
“你說什……！”後半句卡在喉嚨裡，電話那頭隻剩下單調的“嘟嘟”忙音。楚凡猛地怒吼出聲，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燒穿理智，他顫抖著手再次撥過去，聽筒裡卻隻有機械的提示音——對方拒接了。
“誰能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他對著空蕩蕩的空氣喃喃自語，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對……我找美儀！我要讓她親口告訴我！”楚凡猛地回過神，指尖飛快地在通訊錄裡劃找，撥通了那個他曾以為最親密的號碼。
……
“飛弟弟，是楚凡的電話。”薛美儀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眉頭微蹙，指尖已經懸在了掛斷鍵上。
她的手指還沒落下，就被身旁的秦飛輕輕按住。“接。”秦飛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薛美儀抿了抿唇，終究還是聽話地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美……薛總，你現在在哪？”楚凡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幸。
“楚凡，我的行蹤，和你沒有任何關係。”薛美儀的聲音疏離得像陌生人。
“我……剛剛你秘書給我打電話，說要開除我！是不是她擅作主張？薛……薛總，你告訴她，這肯定是誤會對不對？”楚凡急得語無倫次，幾乎是哀求著說出這番話。
“是我讓她這麼做的。”薛美儀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既然你打過來了，那我就親口再說一遍——楚凡，你被開除了。從現在起，你我之間，再無任何瓜葛。”
“薛……薛總？”楚凡如遭雷擊，手機幾乎要從手中滑落，他還沒來得及再說一個字，電話再次被無情掛斷。
他不死心，瘋了似的一遍遍重撥，可聽筒裡傳來的，卻是冰冷的女聲提示：“您所撥打的用戶已將您加入黑名單……”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誰能告訴我！”楚凡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麵上，徹底崩潰了。
周圍的路人很快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圍攏過來，好奇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有人竊竊私語，更多人則默契地掏出手機，鏡頭齊刷刷地對準他，快門聲此起彼伏。
“誒，寶寶你快看！”一個年輕女人挽著身邊男人的胳膊，用手肘碰了碰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他那樣子，是不是像條沒人要的野狗啊？”
“噓——”男人立刻緊張地拉了拉她的衣袖，眼神飛快地瞟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楚凡，壓低聲音警告道，“你小點聲！萬一被他聽見，發起瘋來怎麼辦？”
“為什麼？！”楚凡猩紅著眼，一拳砸在身旁的牆壁上，指節磕得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老子在村裡的時候多順！有二嬸幫襯，嫂子貼心，連村主任都給我幾分麵子，怎麼一到這破都市就這麼慘？！”
就在他近乎嘶吼時，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道蠱惑的聲音，像毒蛇吐信般纏繞著他的神經：“回去吧，回農村去。那裡有對你言聽計從的二嬸、溫柔體貼的嫂子，還有處處照應你的村主任，多好……”
楚凡渾身一震，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回去？這個念頭像野草般瘋長，幾乎要將他吞噬。可下一秒，他猛地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清明：“不行！絕對不行！”
（城裡的大白腿，晃得人眼暈，農村哪有這景致？還有那些高高在上的總裁、嬌貴的名媛，一個個跟天上的仙女似的，哪是村裡那幾個糙娘們能比的？那些說農村婦女更實在的，純粹是沒見過城裡的好，自己騙自己！）
他攥緊了拳頭，掌心的刺痛讓他更加清醒：“我必須在這都市裡闖出一片天！不然，老子豈不是白來一趟？！”
……
黑色的賓利緩緩駛離，薛美儀隔著車窗最後看了眼遠處狼狽的楚凡，隨即收回目光，閉目養神。
待車影徹底消失在街角，秦飛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風火輪”！
他剛跨上去，風火輪的聲音就帶著幾分不耐響了起來：“喂！你剛才跑哪兒去了？磨磨蹭蹭這麼久，我都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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