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影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經曆了昨天的緊張刺激,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她下樓時,發現江辰已經在院子裡了。他並沒有在打坐,而是擺弄著幾塊玉料和那小塊太白精鐵,似乎正在準備煉製什麼東西。
“江先生早。”蘇影打招呼。
“嗯。”江辰頭也沒抬,手指在一塊品質不錯的翡翠上比劃著,“吃過東西,過來幫忙。”
“幫忙?”蘇影眼睛一亮,趕緊跑去廚房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小跑回來,“江先生,要我做什麼?”
江辰將一塊巴掌大小、質地細膩的白玉料和幾樣工具遞給她:“照著這個圖樣,用刻刀把它挖空,內壁儘量打磨光滑,邊沿要平整。”他同時用真氣在空中凝聚了一個簡單卻精巧的盒狀三維圖樣。
這是一個玉盒的構造圖,看起來是用來盛放東西的。
蘇影接過玉料和刻刀,有些緊張:“我…我沒做過這個,怕弄壞了…”這玉料一看就不便宜。
“練手而已,壞了還有。”江辰語氣平淡,“操控真氣附於指尖,引導刻刀,感受玉料的紋理。這也是修行。”
蘇影聞言,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點頭。她集中精神,調動體內那絲微弱的真氣,努力將其灌注到持刀的指尖,然後小心翼翼地按照空中的圖樣,開始雕刻。
起初非常生澀,刻刀幾次打滑,差點劃傷手。但她很快沉下心來,努力感受著真氣流動與刀尖觸感的微妙聯係,感受著玉石堅硬又脆弱的質地。
漸漸地,她的動作變得穩定了一些,雖然依舊緩慢,但每一刀都更加精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也渾然不覺。
江辰在一旁處理著那塊太白精鐵,他並指如劍,指尖吞吐著淡金色的銳利氣芒,如同最精密的機床,一點點地從精鐵上削下細微的碎屑,將其融入一旁早已準備好的幾塊玉符之中。他在提升這些護身玉符的堅韌度和防護能力。
偶爾,他會瞥一眼全神貫注的蘇影,見她雖然笨拙,卻異常專注認真,便不再多看。
一個上午就在這種安靜的忙碌中度過。
蘇影終於勉強將那個玉盒挖鑿成型,內壁打磨得還算光滑,隻是邊沿有些地方不夠平整,看起來歪歪扭扭的,離江辰給出的標準圖樣差得遠。
她有些沮喪地看著自己的“傑作”:“江先生,我做得太差了…”
江辰接過那玉盒看了看:“第一次,還行。真氣運用比之前熟練了點。”
能得到他一句“還行”,蘇影立刻又開心起來,眼巴巴地問:“那這個玉盒是用來做什麼的?”
“裝它。”江辰指了指旁邊那個封存著“幽壤”的小罐子。幽壤氣息特殊,需用玉器封存,才能更好地保持其靈性不散。
蘇影恍然大悟,看著自己做的醜醜的玉盒,有點不好意思:“啊?用這個裝…會不會太浪費幽壤了…”
“無妨,能用就行。”江辰並不在意美觀,實用即可。他將幽壤倒入玉盒,大小剛好合適,盒蓋勉強能蓋上。
接著,他又拿出那麵已經被淨化乾淨的青銅小鏡和提煉出的那絲太陰邪力。
他手指在鏡麵上拂過,留下幾個細微的符文烙印,然後將那縷太陰邪力緩緩打入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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