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懂得費力的“行為語言”,可是總不能就此問也不問,掉頭就走!
於是,在她和費力醫生之間,就展開了專家之間才使用的對話,簡單明了絕無廢話。
梁若水隻問:“為什麽?”
費力回答:“有了變化,我一個人可以應付了。”
梁若水再問:“看來你想掩飾什麽!”
費力發出了幾下乾笑聲,目光始終不望向梁若水,而麵肉抽動幾下;梁若水難過地搖了搖頭:“你一直是我最尊敬的——”
她話隻說了一半,便沒有再說下去,不必說,意思也極明顯,她認為是他的研究已有了結果,所以不想他人來分享聲譽,這種行徑,自然會令得崇拜者失望。
費力卻神情苦澀,甚至極禮貌地向梁若水揮了揮手,梁若水脾氣再好,也無法忍受,她後退了步:“你肯定自己的行為正常?”
費力忽然長歎一聲:“不能肯定但必須如此!”
梁若水轉身就走,在她走出了幾步之後,她聽到身後傳來關門聲。
梁若水緩緩搖頭:“我氣得想罵也罵不出來,恰好那個醫院要人,我就暫時加入工作。”
我們各人互望了一眼,我道:“兩個多月前,正是那人失蹤的時候,費力受了打擊,才有那種反常的行為?”
梁若水失聲道:“那個……建文帝,是從費力的研究所中走出去的?”
大家都不說話,顯然每一個人都同意了我的意見,大家也都望著梁若水,溫寶裕攤了攤手:“梁醫生可有更好的假設?”
梁若水皺著眉,認真地思索著,來回踱步,好一會才站定:“人,喪失智力,有的是因為細胞染色體的轉變——這一類人,大多數在外形上就可以看得出來,這種癡呆症患者,在外形上也有可怕的變異。另一種,是腦部機能的障礙,那一種人,外形和常人沒有分別。”
我沉聲道:“自以為是建文帝的那個人,外表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白癡。”
良辰美景道:“那個李自成,看來也不像白癡。”
我用力一揮手,提高了聲音:“問題已極明顯,費力不知通過了什麽方法,向精神病院,要來了兩個無親無故,不會有人追究下落的腦機能障礙者,弄到了他的研究所中。”
梁若水補充:“全世界精神病醫生,都對費力十分尊崇,醫院的院長也不例外,費力若有要求,隻要不太過分,院長就會答應。”
白素問:“假設他向院長要兩個病人去研究,那種要求,算不算過分?”
梁若水想了一想:“不算過分,醫院中有的是根本沒有治逾希望,也不會有人關心的病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費力醫生通過了什麽方法,使這兩個人又有了智力,而且情形奇特之極,一個自以為是李自成,一個自以為是建文帝!”
各人聽我這樣說,神情都古怪之極。梁若水俏臉煞白,想說什麽,又沒有說出來。白素向良辰美景作了一個手勢,紅影一閃,已有一酹酒遞到了梁若水麵前,她喝了酒,才叫了出來:“他成功了!費力真的成功了!”
我苦笑:“小姐,剛才你甚至還知道他研究的課題是什麽,現在何以你肯定他成功了?他在研究的,在那兩人身上做的,究竟是什麽?”
梁若水再喝了一口酒:“本來我不能肯定,但現在綜合起種種跡象,我可以肯定,他在研究的是……是……”
她說到這裏,臉色更蒼白,聲音急促,胸脯起伏,我們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向她做手勢,示意她慢慢說,不必太心急。
但由於她想到的事太駭人,所以她過了好一會,呼吸才回複了正常。她再喝一口,和道:“就是他幾年前提出來的那個理論,他認為可以通過儀器,接收到遊離狀態的記憶組,那是一種由生物電組成的電波!”
梁若水說得相當專門,但我們一下子就聽聽懂了她的話,我首先叫了起來:“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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