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陳末體內和晶片中湧出,分作兩股。一股順著連接線,導入望遠鏡鏡身,在微電流源的穩定“基底”上,開始沿著那些玄奧的“光路引導”與“像差矯正”紋路藍圖,緩慢而精確地構建。另一股則注入微型信號放大器,在其內部電路和元件上,烙印下“清晰信道”的紋路。
陳末的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剛剛乾涸的汗跡再次浮現,臉色在微弱的應急燈光下白得嚇人。王虎緊張地攥著拳頭,老金則死死盯著微電流源上那穩定得近乎詭異的讀數指示燈。
過程持續了將近十分鐘。當陳末幾乎虛脫、能量刻度再次跌至0.4\/100的警戒線時,構建終於完成。
望遠鏡和信號放大器表麵沒有任何變化,但在陳末的感知中,它們已經“活”了過來。望遠鏡內部,那套複合能量紋路如同精密的光學計算機,持續運轉,不斷矯正著鏡片裂紋導致的光路偏差,甚至能微弱地彙聚環境中極其稀薄的光子(星光、遠處篝火的餘燼),實現一定程度的微光增強。而信號放大器內部,則形成了一個穩定的信號過濾和增益場,能有效提升特定頻段信號的清晰度和抗乾擾能力,並與望遠鏡的能量場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鏈接。
陳末喘著粗氣,示意王虎將望遠鏡遞給他。他掙紮著舉起望遠鏡,將物鏡對準之前預設的方向——那片岩壁上的夜空。然後,緩緩移動,掃向遠方黑暗的平原。
起初,視野依然模糊,有重影。但當他集中精神,嘗試激活“鷹眼”紋路時(通過意念觸動晶片與望遠鏡之間的微弱鏈接),視野驟然變得不同!
重影和扭曲如同被一雙無形的手撫平,遠處的黑暗仿佛被稀釋,呈現出更多細節。地平線上幾處原本隻是模糊陰影的廢墟輪廓,變得清晰可辨,他甚至能隱約看到其中一個較高廢墟頂端,一塊在風中搖晃的鐵皮!更遠處,一點極其微弱的、仿佛螢火蟲般的橘紅色光點,在鏡頭中顯現出來——那是至少五六公裡外,可能是一個小型的、被掩蔽的篝火餘燼,或者是某個還在運轉的設施的指示燈!這已經遠超這架破損望遠鏡原有的有效觀測距離,甚至在微光環境下實現了超越!
“看到了……更遠,更清楚……”陳末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激動。他將望遠鏡遞給身邊急不可耐的王虎,又拿起那個信號放大器,連接到車隊一台備用的、功率較大的車載電台的輔助輸入口。
“秦虎,秦虎,聽到回話。測試新頻道,頻率切換到備用加密頻段3。”陳末拿起車載電台的麥克風,低聲呼叫。
幾秒後,秦虎的聲音從電台中傳出,帶著一絲乾擾雜音,但還算清晰:“收到,陳工。已切換頻率3。信號強度一般,有乾擾。”
陳末打開了那個經過“清晰信道”附魔的信號放大器,調整增益。
瞬間,電台揚聲器裡秦虎的聲音變得清晰、穩定,背景雜音被過濾掉了大半,甚至連他那邊隱約的風聲和隊員輕微的呼吸聲都變得真切了一些!“陳工,聲音清楚了!乾擾小了很多!你們那邊做了什麼?”
“一點小改進。”陳末放下話筒,看向老金和王虎,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現在,我們的眼睛能看得更遠,耳朵能聽得更清了。老金,再做一個簡易的、帶三角支架的潛望式觀察鏡,把這望遠鏡固定上去,架到岩壁最高那個觀察點。王虎,你帶兩個人,負責這個‘哨兵之眼’,不間斷觀察平原方向,特別是之前發現‘禿鷲’車轍和那個遇襲營地的方向,有任何異常光點、煙塵、移動陰影,立刻報告!”
“是!”王虎挺起胸膛,鄭重地接過望遠鏡,仿佛接過聖物。
“老金,用剩下的材料和電池,儘量多做幾個這種信號放大器,優先配給秦虎的偵察小隊和各戰鬥小組長。確保關鍵通訊頻段的清晰和穩定。”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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