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況也很奇怪。”林曉繼續彙報,聲音帶著困惑,“新陳代謝率低得不正常,但細胞活性在某些方麵又很高。血液樣本初步觀察,紅細胞攜氧效率驚人,白細胞種類和功能未知。而且,她似乎有某種程度的……內環境微調能力。普通人在這種傷勢和暴露下,早就該出現嚴重感染和電解質紊亂了,但她體內的各項指標雖然紊亂,卻保持著一種危險的、岌岌可危的平衡。就像……有什麼東西在強行維持著最低限度的生命之火不滅。”
是那套衣服?那個金屬環?還是她自身就與眾不同?
陳末想起她昏迷前的話——“序列攜帶者”。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她對“序列波動”和“它們”的感知如此了解。她本身,恐怕就是“序列”體係的深度知情者,甚至可能是……使用者?
“想辦法維持她的生命體征,用我們最好的藥,但注意控製劑量,她的身體可能對普通藥物反應不同。”陳末對林曉說,然後看向老金,“那個預警器,儘快弄好。還有,仔細研究那枚六邊形薄片和耳釘,看能不能找到安全激活或讀取信息的方法。注意,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要嘗試用我們的能量,特別是‘序列’相關的能量去直接刺激它們!”
“明白。”老金和“獨臂”鄭重點頭。
就在這時,車外傳來極其輕微的三聲敲擊——是秦虎的預警信號。
陳末立刻湊到車窗邊,掀開一道縫隙。隻見西北方的天空,那片鉛灰色雲牆的下緣,開始透出一種不祥的、如同內臟般的暗紅光芒,將低垂的雲絮映照得如同腐爛的肉塊。那低沉的嗡鳴聲,陡然拔高了一個調門,變得更加尖銳,更加具有穿透力,仿佛無數金屬片在耳邊瘋狂刮擦!
“能量反應急劇增強!它們加速了!距離……八公裡!不,還在拉近!”秦虎壓抑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電流雜音,顯然那邊的乾擾在加強。
營地裡的氣氛繃緊到了極限。所有人都握緊了武器,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那片翻滾著暗紅光芒的雲牆。黑暗中,能聽到壓抑的、粗重的喘息聲和牙齒輕微打顫的聲音。
陳末的心沉了下去。八公裡,對於那種未知的存在,可能轉瞬即至。唐雨柔的警告正在以最直觀的方式應驗。他們的“序列波動”和能量結構改變,果然引來了更恐怖的東西。
是戰,是逃?
他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唐雨柔,又看了看身邊這些將信任和生命交付給他的同伴。逃,可能已經來不及,隻會將後背暴露給敵人。依托剛剛強化的“堡壘”和有利地形防禦,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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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腦中飛快權衡,準備下達最終指令的刹那——
醫療車內,那枚一直毫無反應的六邊形暗銀色薄片,突然毫無征兆地,從內部點亮了!
不是刺眼的光芒,而是一層極其柔和、如同水波般蕩漾的淡藍色光暈,瞬間充滿了整個薄片。光暈中,無數比微塵還要細小的銀色光點飛速流轉、組合,構成了一副不斷變換的、複雜到令人頭暈目眩的立體結構圖,以及瀑布般流瀉而下的、完全無法理解的奇異符號和數據流!
與此同時,唐雨柔手腕上的金屬環,也第一次發出了清晰可聞的、細微的“滴”聲,環身亮起一圈淺淺的藍色光環。
昏迷中的唐雨柔,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眼皮劇烈顫動,似乎掙紮著想從深沉的昏迷中掙脫。
“陳工!”老金驚駭地看著那自動激活的薄片和唐雨柔的反應。
陳末一個箭步衝到床邊,目光死死鎖定那發光薄片上急速變幻的圖像和符號。他雖然完全看不懂,但那立體結構圖的某些局部特征,那種將能量與物質以匪夷所思的精度和複雜度編織在一起的風格,讓他瞬間聯想到了“序列紋路”,以及……“構築師”的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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