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的時間線還在等我回去呢,我的‘隊員們’,大概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許優’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再見啦,親愛的……‘我自己’,祝你好運,雖然我覺得,你大概沒有什麼運氣可言。”
話音落下。
那股充滿侵略性的靈魂,如同潮水般驟然退去。
‘懸浮’的感知瞬間消失,冰冷的現實猛的拽回了許優的意思。
她重新‘落’回了那具身體。
“呃啊——!”
比之前實驗室時強烈百倍的痛苦瞬間席卷了她!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尖叫,靈魂仿佛被撕成了碎片又重新胡亂拚湊。
另一個‘她’使用這具身體時爆發的力量,遠超這具早已油儘燈枯的軀殼所能承受的極限。
經脈寸斷,內臟破裂,生命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流逝。
她連站立都無法做到,膝蓋一軟,整個人向後撲倒,順著實驗室廢墟外側一個因爆炸形成的斜坡,翻滾了下去。
粗糲的石塊和斷裂的金屬邊緣刮擦著身體,她卻感覺不到太多疼痛,隻有無邊的寒冷和下沉感。
天旋地轉之後,她仰麵躺在冰冷的荒野上。
頭頂是灰蒙蒙的天空,連一顆星子都看不見。
真嘲諷啊。
從五歲那年穿越到斬神這個世界,被卡俄斯選中,擁有係統,成為神明代理人,組建特殊小隊……轟轟烈烈活了十幾年,最後卻要悄無聲息的死在這種無人知曉的荒郊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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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隻被玩壞後丟棄的破布娃娃。
“咳……”許優試圖咳嗽,卻隻從喉嚨裡擠出微弱的氣音,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她感覺到溫熱的液體從嘴角溢出,順著臉頰滑落,滲入剩下的泥土。
視線開始模糊。
恍惚間,她好像看見了好多人。
三舅在土菜館的灶台上忙碌,回頭對她憨厚的笑,“優優回來了?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周平握著木劍站在院子裡,夕陽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手腕再抬高一點,出劍要穩。”
上官憶推了推眼鏡,“隊長,你的作戰報告錯字連篇,小學生水平。”
餘涵溫柔的替她包紮傷口,星辰般的眼眸裡滿是擔憂,“隊長,下次別這麼拚命了。”
雲昭昭在一旁,笑的狡黠,“許優,用不用我幫你把那個你討厭的高層揍一頓?”
荇知安靜的坐在角落裡看書,察覺她的視線,抬頭露出極淡的笑。
夏黎初蹦跳著跑來,手中拎著剛買回來的奶茶,“隊長!我給你們帶了加雙倍珍珠的奶茶!”
月兮和白恒在客廳打鬨,見她回來齊齊的撲上來,“隊長回來了!今天有沒有帶好吃的!”
一幕幕,一幀幀,走馬燈般閃過。
真好啊。
如果時間能永遠停在那個時候該多好。
大家還在,小隊還是完整的,每天吵吵鬨鬨,出任務,聚餐,互相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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