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優的聲音無比清晰,每一個字都敲在沈青竹的心上。
“我願意成為你的妻子,無論還能陪你多久,一天,一小時,一分鐘……我都願意。”
沒有交換戒指的環節,因為他們手指上早已戴著那對刻著蝴蝶蘭的戒指。
許優微微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沈青竹的唇。
這是一個帶著淚水的鹹澀的吻。
沈青竹緊緊的回抱住她,仿佛要將她融進自己的骨肉裡,永不分離。
然而,這個幸福的頂點,如同絢爛卻短暫的煙花
就在唇分開的那一刻,許優的身體猛地一顫,原本依靠意誌力強撐著的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她猛的咳嗽了一聲,一縷刺目的鮮血從嘴角溢出,染紅了潔白的婚紗前襟。
“隊長!!”月兮臉上原本帶著的笑,瞬間轉為了絕望。
台上的白恒也沒好到哪裡去。
“優優?!”沈青竹臉上幸福的笑容瞬間凍結,轉化為極致的恐慌,他手臂收緊,支撐住她突然軟倒的身體。
緊接著,更多的鮮血不受控製地從許優的口鼻,眼角和耳中溢出,觸目驚心!
她身上那件美麗的婚紗,瞬間被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猩紅,如同雪地中盛開的絕望之花。
“優優!!”沈青竹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帶著無法置信的驚駭與撕裂般的痛苦。
他用手去擦她不斷湧出的鮮血,卻發現隻是徒勞,那溫熱的液體迅速染紅了他的手掌和西裝。
“醫生!叫醫生!!”台下的三舅猛地站起身,臉色煞白,幾乎暈厥,被旁邊的張正霆及時扶住。
左青一步踏上前,臉色凝重無比,立刻拿出手機聯係守夜人的醫療隊。
其他人圍了上來。
“隊長!別睡!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過年的!”月兮回到許優旁邊,抓著她逐漸失去溫度的手。
“隊長……”
沈青竹此刻什麼也聽不到,他抱著許優,感受著她的溫度一點點冷卻。
“許優……許優你不準睡!看著我!”他用力拍著她的臉頰,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你剛才還說要跟我過一輩子的!你他媽又騙我!許優!”
許優的視線開始模糊,她看著旁邊的月兮,白恒倆人,聲音氣若遊絲,
“對不起……月兮……白恒……你們隊長我……恐怕要食言了……”
白恒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隊長……”
許優緩慢轉過頭,努力的想抬起那沉重的手,想要去觸摸一下沈青竹的臉龐,
“別……別哭啊……拽哥……”
“你看……我穿著……婚紗的樣子……好看嗎?”
“對不……起……還是……騙了你……”
“沈青竹……我……愛……”
最後一個‘你’字,終究是未能完整吐出。
她的手無力地垂下,眼眸中最後的光彩如同風中殘燭般熄滅,緩緩閉上。
沈青竹僵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
他緊緊的抱著懷中的許優,一遍遍的呼喚著她的名字,聲音從最初的恐慌哀求,逐漸變為絕望的嘶啞,最終化為無聲的哽咽。
他輸了。
輸給了命運,輸給了她早已注定的結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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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許優的意識從無邊黑暗中掙紮著浮出水麵,率先感知到的是鼻腔中彌漫著齋戒所特殊病房那熟悉的消毒水氣味。
她回來了,從一場短暫而絢爛的夢中,回到了這囚禁身心的牢籠。
【宿主……】係統的聲音響起,不再是純粹的機械,這次的聲音帶著複雜情緒,【用最後清醒的時刻,演這樣一場戲,你本可以……】
“不是戲……”許優在腦海中回應,“那是我的婚禮,是我……欠他的,一個答案。
也是……給自己的……一個結局。”
【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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