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優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她看著李陽光忽然笑了,那笑容淒美而破碎,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悲涼:“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啊。”
她仰起頭,努力不讓眼眶裡的淚水落下,“李陽光,正因為我的時間不多了,正因為我知道他們為我付出了什麼……所以,我才更要去。
這不是衝動,這是責任,是告別,也是……我必須去麵對的終局。”
她的眼神變得異常清澈而堅定,“讓我去吧,李陽光,讓我去……做一個了斷。
為了他們,也為了我自己。”
李陽光怔住了,他沉默了許久,最終,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緩緩側開了身子,艱澀地吐出了兩個字,“……去吧。”
他補充道,聲音低沉:“至少……把他們帶回來。”
許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謝謝。”
話音未落,空間法則劇烈波動,她的身影已經從他麵前消失,隻留下原地一絲微弱的能力漣漪,和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
……
帕米爾高原,寒風凜冽,神戰的氣息與血腥味混雜在一起。
當許優跨越空間,踉蹌著落在高原之上時,映入她眼簾的,正是讓她靈魂凍結的一幕——月兮和白恒靠在冰冷的岩石上。
那柄陪伴月兮許久的冰月劍斷在一旁,她身下盛開的血色之花刺目驚心。
她美麗的眼睛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卻帶著一絲釋然和解脫的微笑,仿佛在說:“隊長,我終於……走到了命運的終點。”
白恒的胸口有一個巨大的貫穿傷,生命氣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逝。
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用儘最後力氣,轉過頭望向許優出現的方向,嘴唇翕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隊長……”
隨即,白恒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最後的願望實現了……他看到了他的隊長……他死而無憾……
他漸漸閉上了眼睛,徹底沒了氣息。
“月兮——!白恒——!”
許優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她跪倒在兩人之間,雙手顫抖著,想要觸碰月兮冰涼的臉頰,又想按住白恒那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許優調動芙寧娜的力量,湛藍的光輝在她掌心閃爍,卻如同水滴落入乾涸的沙漠,幾乎看不到任何效果。
她又嘗試動用卡俄斯賦予的混沌法則,想要強行扭轉這片區域的‘現實’,將那流失的生命力拉回,但反饋而來的是一陣更深的反噬,讓她喉頭一甜,幾乎嘔出血來。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月兮!白恒!你們醒醒!看著我!我來了!我來了啊啊!”
她徒勞地搖晃著月兮的肩膀,又想去扶白恒,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模糊了她的視線,“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你們?!為什麼我們【隕曦】的結局就非得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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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我不要這樣的結局!我把你們帶來,我說我要保護好你們的!啊啊啊!
我不要當隊長了!我也不當什麼神明代理人了!把他們還給我啊啊!嗚嗚嗚……”
她伏在雪地中,泣不成聲,巨大的悲慟幾乎要將她瘦弱的身體撕裂。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從懷中掏出那位象征著守夜人的紋章,“對不起……我來陪你們了……”
銀針從紋章中彈了出來。
遠處的沈青竹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驚呼聲還未出口,許優已毫不猶豫將銀針刺入自己的掌心!
“呃——!”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她的境界壁壘,在這股外力的衝擊下轟然破碎。
一步踏出,直抵人類天花板!
許優時隔這麼久,終於再一次拿出了她的長劍。
蝶意在手中發出嗡鳴,血色的蝴蝶虛影仿佛要掙脫劍身,翱翔於這片血色的戰場。
“我會讓所有人記住……”她的聲音冰冷卻清晰地傳入每個關注此地的人耳中,“記住【隕曦】小隊每一個人的樣子。
記住月兮,記住白恒,記住所有為此犧牲的名字,你們的努力,絕不會白費!”
她第一個目標,鎖定了生命之神艾西斯。
許優隻是簡單的將蝶意劍舉起,然後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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