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掌櫃見陳長命拿了靈玉卻還不撒手,心中焦急萬分,連忙追問道:道友,靈玉已經如數奉上了,您能否履行承諾,放了丁公子?
等我安然離開飛霞城,自然會放了他。
陳長命冷冷地掃了一圈在場的眾人,眼中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凶光,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如果你們敢派人追蹤我,或者暗中做什麼手腳,那麼休怪我撕票,直接送這位少城主上路。我孤家寡人一個,大不了魚死網破,可你家少城主的命隻有一條,你們最好想清楚再行事。
不敢,不敢,我們絕對不敢。
徐掌櫃連忙擺手說道,額頭的冷汗一串接一串地往下淌。
他也明白,對方好不容易控製住了丁雲鶴這個分量十足的人質,定然會拿捏到最後的安全時刻才會放手。
眼下除了乖乖配合、等著對方自行離開之外,他們根本別無選擇。
砰!
陳長命一手抓著丁雲鶴的喉嚨,腳下猛然一蹬,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般撞開了天軒閣頂樓的窗戶。
木質的窗框應聲碎裂,木屑與碎琉璃四散飛濺。
他的身形一閃,便已經消失在天軒閣上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朝著飛霞城外急速掠去。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緊跟著從破碎的窗口魚貫而出,侍衛們各展神通,在後方緊追不舍。
但有一名侍衛卻並沒有加入追擊的隊伍,而是果斷地發動了短距離瞬移,身形一閃便朝著城主府的方向急掠而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顯然,他是去稟報副城主丁峰了。
追蹤的人群之中,董雪琪的修為最高,煉虛境七層的實力遠超其他侍衛,所以她的速度也是最快。
當陳長命飛出飛霞城城門的那一刻,她也如同一條金色的遊魚般緊緊地跟了出來,身姿輕盈而迅捷,始終保持在陳長命身後數百丈左右的距離。
這女人,是要救她的情郎麼?
陳長命一邊高速飛行,一邊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身後方向,心中也生出了幾分疑惑。
因為他方才在天軒閣中冷眼觀察時,便注意到董雪琪和丁雲鶴之間的互動極少,兩人之間好像隔著一重看不見的山,全程沒有半分親昵的舉止,一點都不像情侶的樣子。
既然不是情侶,陳長命也想不明白這個金衣女子為何追著不放。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一出城之後,董雪琪僅僅追了陳長命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便忽然身形一動,朝著與陳長命完全不同的其他方向飛去,很快就消失了。
陳長命見此也不以為意,隻當她是放棄了追蹤,便繼續抓著丁雲鶴向前飛行,速度不減。
飛霞城上空,一名合體境二層的男子猛然騰空而起,與此同時,一股浩瀚磅礴的神識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一下子就精準地鎖定了正在高速飛行的陳長命和他手中提著的丁雲鶴。
此人身穿黑色錦袍,麵容威嚴,眉宇之間和丁雲鶴有幾分相似,正是飛霞城的副城主——丁峰。
敢劫持我的兒子,你真是找死!
丁峰遙遙望著那道正在遠去的身影,冷冷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並沒有立刻追趕,反而駐足懸停在半空之中,雙目微眯,目光陰沉地盯著遠方。
丁峰如今投鼠忌器,也擔心一旦靠得太近,那個喪心病狂的體修會狗急跳牆直接撕票。
他就這麼一個兒子,平日裡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精貴得很。
若丁雲鶴當真出了什麼意外,他丁峰可就絕後了,這個代價他承受不起。
丁副城主,需要何某出手相助麼?
丁峰的身旁,人影忽然一閃,一名白發老者憑空浮現。
此人名叫何羽木,也是飛霞城的副城主,修為同樣在合體境二層。
飛霞城的原城主在今年年初時,死於合體境四層的小天劫之下,新任城主至今還沒有委派下來,所以目前城中的大小事務由兩位副城主共同管理。
何羽木和丁峰兩人這些年一直貌合神離,表麵上維持著同僚的客氣,暗地裡卻經常互相給對方使絆子、爭權奪利。
今日丁峰之子在天軒閣當眾被人劫持,這等丟人現眼的事情,何羽木自然是要趕過來看熱鬨的,順便還能奚落丁峰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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