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穿著警服人模人樣的,嘿,心裡就長草了!眼饞得不行!三天兩頭在我耳朵邊上磨唧,非要我也去活動活動,把他弄進公安係統去。他以為他老子有多大能耐呢?真當我是神仙啊!”老吳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惱火,“鵬子能調過來,那是趕上了政策寬鬆一點的時候,加上你在賴局長麵前力薦,賴局也是念在我這老家夥幾十年沒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最關鍵的是,鵬子確實在部隊鍛煉過,根紅苗正,底子好!吳鑫那小子呢?一沒當過兵,二沒個像樣的文憑,也沒啥特殊能耐,就一老實巴交的車間工人。我現在要是厚著這張老臉再去找賴局長,那不光是自找沒趣,更是給領導出難題,讓人家為難!那不是給臉不要臉嗎?”老吳說得激動,臉都有些漲紅。
李成鋼認真地聽著,頻頻點頭表示理解師傅的難處。他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若有所思地說道:“師傅您說的在理。眼下這個節骨眼,想直接進公安係統,確實沒路子,僧多粥少,卡得嚴。不過……”他話鋒一轉,“小鑫現在在五金廠的生產一線當操作工,三班倒,油汙重,確實辛苦點兒。或許……可以想想別的辦法,看能不能先調到廠裡的保衛科去鍛煉鍛煉?那邊雖然也歸工廠管,咱們不是還有對保衛科有業務指導工作的職能麼。好歹能搭上話,活兒相對清閒點,接觸的人也雜一些,處理個糾紛、看個大門什麼的,也算是半個‘業內’了?總比在車間裡跟冰冷的機器打交道強點。”
一直豎著耳朵聽的吳鵬,眼睛“唰”地就亮了!他太了解李成鋼了,這話絕對不是隨便說說的!他立刻傾身向前,急切地追問:“李哥!你這話裡有話啊!是不是……有啥路數?”吳鵬深知李成鋼人脈廣,心思活絡,路子多,尤其是在各個廠礦企業,認識的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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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鋼卻隻是端起酒杯,呷了一口,臉上帶著慣常那種沉穩溫和卻又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含糊其辭地說道:“嗨,我能有啥門路?就是瞎琢磨。不過,年輕人嘛,去保衛科總歸是個機會,環境稍微好點,也能學點處理事情的門道,見識見識。總比悶頭在車間強,你說是不是?”
吳鵬心裡像被貓抓了一樣,還想再細問,是不是認識分析到了什麼新的動向?或者聽到了什麼風聲?剛張嘴:“李哥,你是不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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