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全院的家,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世道。工作的事,是能大包大攬的嗎?”
簡寧給公公續上熱水,輕聲對李成鋼說:“你剛才說得很好。既沒傷和氣,又把道理講明白了。這種事,開不得口子。咱們自己家思瑾的事還沒譜呢。”
李成鋼揉了揉眉心,疲憊感再次襲來,但心裡卻輕鬆了不少。他知道,今天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至少短期內,易中海不會再拿“全院互助”就業的事來明著綁架他了。至於背後會不會有人說閒話,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爸,媽,簡寧,你們也早點休息吧。我趕緊去洗洗。”李成鋼說著,拿起準備好的衣服和毛巾,走向院子角落那間小小的、用油氈和木板搭成的洗澡棚。
溫熱的水流衝去一身的疲憊和煙塵,也仿佛衝淡了剛才那場不愉快的交鋒帶來的煩悶。等他擦著頭發回到屋裡,父母已經回東屋歇息了。簡寧還在燈下縫補著什麼,見他出來,放下手裡的活計。
“思瑾前天來信了。”簡寧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印著部隊編號的信封,遞給李成鋼,“信裡說,她們部隊已經開始做退伍前的準備了,大概十一月中下旬就能離隊。她問了問工作安排的事,說聽戰友們議論今年安置挺難的,有點擔心。”
李成鋼接過信,就著燈光仔細看了一遍。女兒的字跡娟秀中帶著力道,信裡除了彙報日常和思念家人,確實流露出一絲對未來的忐忑。他放下信,沉吟道:“雪姣那天提的事,咱們確實得抓緊考慮了。思瑾在部隊是話務兵,專業上跟公安的通訊、機要或者後勤文秘能沾點邊。她要是沒特別的想法,我看,優先還是考慮公安係統內部,或者政法口的單位。畢竟,咱們對這裡頭的情況熟一些。”
簡寧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她一個女孩子,能進公安或者法院、檢察院這些單位,穩定,也體麵。就是不知道今年分局或者市局那邊,有沒有適合女同誌的安置指標。”
“過兩天,我抽空先找賴局透個風,探探口實。”李成鋼說道,“雪姣那邊,也讓她幫忙在勞動局係統裡留意一下,看看有沒有哪個機關單位今年要招文書、檔案或者打字員之類的。咱們兩條腿走路,多準備幾條路,總沒錯。”
夫妻倆又低聲商量了一會兒,將女兒的未來大致勾勒出幾個方向,心裡才算稍微踏實了點。對於李成鋼這樣在體製內沉浮多年的人來說,提前規劃、多方打聽、把握時機,是應對這類關乎子女前途大事的基本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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