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聽令！”
江悠悠的聲音在承受第四拳的間隙中從精神鏈路傳出。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被連續重擊的痕跡。
“集火神將的雙腿。把它打趴下。我來解決上麵那個。”
下方。
瘋鐵躺在地麵上。鐵櫻的治療光芒還在持續輸出，但他體內的源火殘餘能量依然在灼燒著修複後的組織。
他聽到了江悠悠的命令。
眼睛盯著上方那個被神將連續轟擊卻始終站著的身影。
老大還在打。
老大都變成那樣了還在打。
瘋鐵的牙齒咬在了一起。嘴裡全是血的味道。胸口的凹陷在鐵櫻的治療下恢複了一部分，但內臟的損傷還遠沒有修好。
他試著動了一下右手。
手指能動。
他試著握拳。
握得住。
“爸，你別動！”鐵櫻按住了他的肩膀。“裡麵的源火還沒清乾淨，你現在起來會……”
瘋鐵的左手按在了地麵上。手臂發力。上半身從地麵上撐了起來。
胸腔裡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撕裂感。修複了一半的肺葉在動作中再次破裂，血從嘴角湧出來。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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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鐵的眼睛紅得嚇人。他盯著上方的戰場，盯著那個被打得血肉模糊卻每次都能站起來的身影。
“老大在上麵拚命。”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血泡破裂的咕嚕聲。“我躺在這裡算什麼東西。”
他的雙腿在地麵上蹬了一下。整個人從地麵上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瞬間，體內殘留的源火能量在他的動作中被激發了。灼燒的感覺從胸腔蔓延到了四肢，每一條肌肉纖維都在源火的灼燒中顫抖。
但同時，另一種力量從他的基因深處湧了出來。
那是被源火的灼燒逼到了極限後，身體本能產生的應激反應。基因鏈中沉睡的潛力在死亡的壓力下被強行激活。
十四階的壁壘在這一刻碎裂了。
能量從基因鏈的深處噴湧而出，衝刷著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肌肉纖維在能量的灌注下膨脹、重組、強化。骨骼的密度在攀升。內臟的損傷在新湧出的能量麵前被強行修複。
源火的殘餘能量在突破產生的基因能量麵前被碾碎了。灼燒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湧出的力量感。
十五階。
瘋鐵的身體在突破完成後完全恢複了。胸口的凹陷消失了，肋骨重新接合，肺葉修複完整。他的肌肉在十五階的能量灌注下比之前更加致密，皮膚表麵有一層肉眼幾乎看不到的金屬光澤。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握了一下拳。
拳頭收緊的時候，空氣在指縫間被擠壓出了一聲悶響。
鐵櫻跪在地上，仰頭看著站起來的父親。淚水還掛在臉上，但嘴巴張著，說不出話。
瘋鐵彎腰，從地麵上撿起了斷成兩截的戰錘錘頭。錘柄沒了，他就直接握著錘頭的根部。
“程梟。”他的聲音沉穩了許多，嗓音裡的血腥氣散了大半。“給我搓一根棍子出來。”
程梟愣了半秒。他的控金屬能力在下一刻激活，地麵上散落的機甲殘骸和星紋鋼碎片在他的牽引下飛起，在空中高速旋轉、壓縮、熔接。三秒後，一根兩米長的星紋鋼棍柄成形，飛入了瘋鐵的手中。
瘋鐵把錘頭往棍柄頂端一插。程梟的控金屬能力跟上，將接口處的金屬纖維絞合在一起，焊死。
新戰錘。比之前的粗糙，棍柄上還有未打磨的毛刺。但夠用了。
瘋鐵把戰錘扛上肩。機甲碎了大半，他索性把殘餘的裝甲片全部扯下來扔在地上。十五階的體魄不需要那些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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