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山的晨光裡,戰後的營地處處透著忙碌。戰士們清理著陣地上的殘骸,百姓們背著竹筐撿拾未爆炸的彈藥,炊煙與硝煙交織在山穀間,既帶著劫後餘生的安寧,又藏著備戰的緊迫感。聶明遠、李梅、紫薇三人兵分三路,各自投入到戰後事宜中——安撫百姓、審訊戰俘、整訓部隊,每一項都關乎根據地的穩固。
紫薇的左腿還纏著厚厚的繃帶,卻執意不要隊員攙扶,拄著一根削好的木棍,跟著李梅走訪受災的村莊。燃燒後的房屋隻剩下焦黑的木梁,斷壁殘垣間,幾位老人正蹲在地上,撿拾著還能使用的農具,臉上滿是心疼。看到紫薇和李梅走來,老人們連忙起身問好:“李同誌,紫薇同誌,你們來了。”
“張大爺,你們受苦了。”李梅握住老人的手,語氣溫和,“根據地已經調撥了糧食和布料,等下就讓戰士們送過來,大家先搬到地道裡暫住,等戰事平息了,我們一起重建家園。”
紫薇蹲下身,幫老人撿起一塊完好的鐵鋤,指尖觸到冰涼的鋤刃,想起昨晚戰鬥中犧牲的少年,心中一陣酸澀:“大爺,日軍欠下的血債,我們一定會討回來。以後我們會加強外圍警戒,絕不會再讓鬼子輕易闖進村莊殘害百姓。”
張大爺歎了口氣,眼中卻透著堅定:“同誌,我們不怕吃苦,隻要能跟著八路軍打鬼子,就算房子沒了,糧食沒了,我們也能扛過去!”他轉頭看向身邊幾個年輕小夥,“我們都報名參加民兵了,以後跟著你們一起守根據地!”
紫薇和李梅相視一笑,心中滿是欣慰。百姓的支持,永遠是抗日鬥爭最堅實的後盾。紫薇剛想站起身,左腿的傷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李梅連忙扶住她:“小心點,別逞強。我讓戰士送你回去休息,這裡有我就行。”
“不用,”紫薇咬了咬牙,站穩身子,“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我還能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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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聶明遠騎著戰馬趕來,看到紫薇拄著木棍站在廢墟中,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翻身下馬,快步走到紫薇身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誰讓你過來的?傷口還沒好,快跟我回去!”
“我沒事,”紫薇避開他的目光,低聲道,“走訪百姓也是重要工作,我不能一直待在醫院裡。”
聶明遠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滲血的繃帶,心中一陣愧疚。他知道紫薇性子倔強,卻更心疼她總是這樣不顧自己。他不再多說,彎腰將紫薇打橫抱起:“我送你回去。百姓的事有李梅和其他同誌,你現在的任務是養好傷。”
紫薇猝不及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臉頰瞬間紅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煙味,心中的悸動如同小鹿亂撞。她偷偷抬眼,看到聶明遠專注的側臉,眼神堅定而溫柔,讓她忍不住想起當年他第一次救下她時的模樣。
李梅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通透的笑容。她轉身對張大爺說:“大爺,我們先回去了,糧食和物資很快就到,有什麼事隨時讓民兵同誌通知我們。”
聶明遠抱著紫薇,翻身上馬,朝著戰地醫院的方向疾馳。馬背上,紫薇緊緊摟著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背上,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她知道這樣不合時宜,卻忍不住貪戀這片刻的親近,心中的愛戀如同潮水般翻湧,卻又隻能默默壓抑。
“以後不許再這樣了,”聶明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無奈,“你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我怎麼向戰士們交代,怎麼向組織交代?”
紫薇的心跳慢了半拍,輕聲道:“我隻是不想拖大家後腿。”
“你從來都不是累贅,”聶明遠的聲音柔和了許多,“在黃河渡口,在黑風口,在鷹嘴崖,你一次次立下大功,是我們最得力的戰友。好好養傷,等你好了,還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回到戰地醫院,聶明遠小心翼翼地將紫薇放在床上,讓衛生員重新為她處理傷口。看著衛生員用剪刀剪開滲血的繃帶,露出紅腫的傷口,聶明遠的眉頭皺得更緊:“以後不準再下床走動,除非得到我的允許。”
紫薇點了點頭,沒有反駁。她知道聶明遠是為她好,這份關心,讓她心中既溫暖又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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