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離開高進視線——被高進盯得渾身不自在，借說話之機離遠些。
至於大餐一條龍，對他不過是小事一樁。
高進和小馬哥敲到這頓竹杠，心滿意足。
兩人暫且放下大哥之爭，坐在沙發上聊起各自人生經曆。
對他們這樣相貌相似的人來說，聽對方故事仿佛體驗另一種人生。
交談中，高進得知小馬哥如今漂泊困頓的處境，深為他豪氣乾雲的義氣所感動折服；小馬哥也知曉了高進賭神的真實身份，即便非江湖人也久聞其名，對其成就佩服不已。
越聊越投緣，高進竟一口一個“小馬哥”
，小馬哥也連連喊著“進哥”
。
兩人互稱對方為哥的場麵實屬罕見。
不久，逛街歸來的細細粒和說笑著走進客廳，正要打招呼，突然發出一聲高分貝尖叫，嚇得細細粒扔下手中大包小包，連問怎麼了。
“細細粒，你看！”
捂嘴指著沙發方向。
細細粒望去，差點驚叫出聲，急忙捂嘴——她竟看見兩個高進坐在沙發上！
細看之下，另一人衣著氣質與高進全然不同，隻是長相相似罷了。
經高進親自介紹，眾人很快接受了小馬哥的身份。
但聽說小馬哥還有個一模一樣的弟弟時，高進臉色頓時發黑——原以為與小馬哥相像已是小概率事件，誰知竟還有一個，任誰都難以立刻接受。
倒是好奇追問：你們真不是兄弟？或者小時候是否都失過憶，其實是三胞胎？
這話問得高進與小馬哥皆滿頭黑線。
可發問的是，高進能如何？唯有無奈。
旁人見此場景早已笑彎了腰。
最終，被問煩的高進拉著王晉和小馬哥離開別墅，讓王晉提前履行一條龍承諾。
王晉自是無所謂，花銷不過九牛一毛。
吃飯、喝酒、歌、洗浴一套流程走完，王晉與高進並無特別感受，唯獨近年拮據的小馬哥暢快淋漓，重憶往日瀟灑時光。
俗話說，酒是男人間快速增進感情的良藥。
夜市路邊攤，三人剛沐浴完畢，又就著宵夜喝起酒來。
此時小馬哥已將王晉和高進視為真朋友。
對真朋友，他向來敞開心扉。
灌下一大口啤酒後，他向兩人吐苦水：
“前陣子我大佬宋子豪出獄，我去找他，想一起東山再起。
可他竟說為了弟弟要重新做人，當個好人！你們說可笑不可笑？乾我們這行，汙點一輩子洗不清，一輩子被人瞧不起，他還想重新做人？這世道沒錢沒勢隻能任人欺辱，怎麼重新做人？我看他是坐牢坐傻了！”
“看看以前跟著我和豪哥的小弟譚成，現在成了大哥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算什麼東西！當年出事要不是豪哥讓他先走，他能有今天？”
“……我從沒想當大佬。
當年為公司做那麼多，卻沒拿到該得的那份。
我隻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有錯嗎？”
小馬哥猛灌著酒，傾訴積壓已久的不甘與憋屈。
這些話他藏了太久，無人可訴。
原本宋子豪或許能懂，但現在的豪哥讓他失望。
如今將王晉和高進當作真朋友，才終於暢所欲言。
高進聽過小馬哥的經曆，理解他的處境，卻不知如何相勸；王晉則因知曉電影劇情，對小馬哥的過往並不陌生。
王晉輕輕拍了拍小馬哥的肩，語氣深沉地說道：
“你的想法，我都明白。
但不論作為警察還是朋友，我都想勸你一句。”
“時代在變，製度也在不斷完善。
就算你們能東山再起，又怎樣？想像從前那樣風光，幾乎不可能了。”
“別看大哥成現在得意，我敢說，他很快就要過時。”
“宋子豪說得對，想活下去就得重新做人——但他話也沒說全。”
“難道重新做人，就不能出人頭地了嗎？”
“將來是講規矩的時代。
在嚴密的規則下，隻有洗白走正道才有活路，否則隻有死路一條。”
“他沒了野心，但你還有。
黑白無非都是為了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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