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這兩天吃過什麼不尋常的東西嗎？”
潘衛軍一時語塞，隻顧著追問妻子情況如何、病情嚴不嚴重、還能不能救。
宋運萍直截了當道：
“您妻子不是生病，是中毒了。”
中毒？！
潘衛軍瞬間僵在原地。
“怎麼會中毒？她天天待在家裡，哪兒都沒去，好好的怎麼會中毒？宋大夫，您是不是診錯了？”
宋運萍微微歎氣：
“她舌頭發紫，眼周發青，臉色慘白，脈搏混亂，這些都是中毒的症狀。
再加上現在吐血抽搐、肚子疼得厲害，基本可以確定是中毒，不是突發急病。”
葉東方站在一旁，見狀立刻上前。
他隨身攜帶的手術盒裡備有銀針，平時總背著挎包作掩護，方便隨時取用。
聽說中毒，他迅速打開盒子，抽出一根銀針遞給宋運萍。
“試試這個！”
宋運萍愣了一下，隨即接過銀針，捏住潘家媳婦的手指刺了下去。
很快，指尖滲出鮮血，銀針一碰，針尖立刻變黑。
看到這一幕，宋運萍鬆了口氣，語氣更加肯定：
“確實是中毒。
您仔細回憶一下，嬸子這兩天有沒有吃過什麼不對勁的東西，比如山上采的不認識的野蘑菇？我得知道她吃了什麼才能解毒。”
潘衛軍哪裡清楚。
農閒時，家裡的壯勞力都要出門乾活掙工分，隻有老人和婦女留在家裡。
宋運萍問起家裡情況，潘衛軍答不出來，隻好讓他去把潘大娘叫來。
聽說兒媳中毒，潘大娘眼神閃爍，說話顛三倒四。
幾人察覺異常，潘衛軍急得直轉圈，見母親關鍵時刻還在隱瞞，氣得撂下狠話：
“媽，您再胡說八道，就別怪我不留情麵。
您也別在這兒待了，我送您回老家！我和媳婦不伺候了！”
潘大娘被嚇住，見兒子眼神凶狠，知道他不是開玩笑，這才吞吞吐吐交代：她從江湖騙子那兒買了丹藥，偷偷摻進兒媳喝的水裡。
“我哪知道丹藥有毒？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好！結婚這麼多年沒孩子，比你們晚結婚的都一個接一個生，外麵都說咱家要絕後！我聽了能不難受嗎？”
潘大娘抹著眼淚辯解，仍覺得自己沒錯。
到了這一步，潘家媳婦情緒激動，又吐了幾口血。
潘衛軍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看看妻子又看看母親，終於崩潰大哭：
“我早就說過，您想抱孫子，大哥家有好幾個，您去大哥那兒享天倫之樂就行，別來折騰我們。
我潘衛軍這輩子就沒孩子的命，您怎麼就是不聽？”
“非得我說清楚是嗎？那我告訴您，沒孩子不是秀紅的錯，是我的問題！”
“當年打仗時我中了一槍，手術雖然治好了，但傷的位置不好，醫生說過可能會影響生育。”
“相親時我就告訴了秀紅，她說她不在乎，我們才結婚的。”
“您能不能別逼秀紅了？她為了顧全我的麵子，這些年一直配合您折騰，受了多少委屈。
是我沒用，以為您頂多弄點補藥，不會出大事，總讓她忍著，沒想到反而害她遭這場罪！”
說到這兒，潘衛軍抱頭痛哭。
“你說什麼？！”
潘大娘徹底懵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葉東方的話竟然應驗——兒媳身體根本沒問題，不能生育的其實是自己的兒子。
這些年她上躥下跳折騰不停，最後才發現，自己完全搞錯了方向！
眼看兒媳疼得縮成一團，潘大娘也慌了神，急得話都說不利索：
“那……這可怎麼辦……我、我真不知道那是個騙子……不知道那丹藥有毒……我不是故意的啊……”
她手足無措，慌亂地看向宋運萍：
“宋大夫，求您一定救救我兒媳，都是我糊塗，我不是人！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我也沒臉活了！”
宋運萍暗自歎息，轉身進屋拿出一個小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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