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詞卿又說道：“我每次成家後來都覺得後悔，但是一個人過了一段時間，還是覺得寂寞，便又會去成家，然後又後悔。最近的一次，是在三國時期，我的家人被曹操的士兵屠了個乾淨，我眼睜睜看著慘劇發生，卻無能為力。其實當時我就躺在地上，士兵都以為我是個死人，曹操也在那裏，我從地上爬起來，沒有係統給的能力，我一刀也可以殺了他。”
呂詞卿眼睛微紅，接著說道：“隻不過係統給我的設定就是不影響曆史進程。我隻能做個普通不過的人，娶個妻子，生幾個女子，沒有問題，但是我知道的超出時代的知識一點都不能告訴他們。在任何人麵前，我隻能是個普通人。我的後代也隻能都是平凡地生，平凡地死的普通人，對於這個地球而言，他們也永遠都隻能是螞蟻一樣的存在。”
“其實也本也沒有什麽。世上本來就是普通人多，隻不過許多人都有理想，努力拚搏，說不定也可出人頭地。而我卻知道，我的家人永無出頭之地。或許你會說，就這麽平凡地活著也好，但是你也知道，如果是在太平世界，平凡人倒也可以活下去，如果是在亂世，那就隻能任人宰割了。”
“東漢時我的幾個子孫輩，本來有些天賦極好，完全可以或者成為大文士，或者成為大將軍，卻因為種種原因，到最後淪為凡子。東漢末年戰火一起，人命如草，凡夫俗子都沒有自保的手段，隻能任人宰割。我當時如果衝過去殺了曹操，那整個地球實驗進程就會出現意外錯誤。因為秩序員的身份不是地球人，秩序員是絕對不能夠影響地球文明的演變。”
熊長清好奇地問道：“那又會怎麽樣？”
呂詞卿苦澀一笑，“係統能讓秩序員去體驗人生樂趣，已經是恩典了。如果再影響地球文明進程，哪怕是極其微小的影響，都是係統所不能容忍的。犯錯就要付出代價，最微小的代價自然是我灰飛煙滅。再大一點就是我的同類和上級遭池魚之災，而最嚴重的後果，是係統管理層無法容忍這個實驗一再出錯，乾脆就放棄這個實驗。那可能的結
果是地球要麽從此在大體係中真正地自生自滅，要麽直接就被毀滅。我在地球生活這麽久，不可能對地球沒有感情。即便地球人就像是養在實驗室裏麵的微生物一樣，但是這些人也都是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他們都在過自己的生活，創造自己的曆史。我不能因為自己的仇恨，就毀了所有人的努力。”
熊長清沒想到呂詞卿居然說了這麽多，也動了感情，眼見他眼角含淚，才發現這原本在他心裏高高在上如神仙一般的人物，居然也有這麽傷心的往事、如此的無奈無助以及偉大的精神，心中也是複雜無比，想了一想，問道：“你怎麽知道當時你去殺了曹操就會導致這樣的結果？這些話其實都是檢查員事先就告訴你的？”
呂詞卿愣了一愣，說道：“是。”
熊長清問道：“你就沒有想過他說的可能是假話？就從沒有想過去質疑他？”
呂詞卿又愣了一愣，搖頭道：“檢查員代表係統傳話，而係統是不會錯的。誰也不能也不敢去質疑係統，宇宙萬物都隻是係統的一個實驗項目，管你太陽係銀河係，觸發一個隕石碰撞，一個超級恒星大爆炸，一個黑洞，瞬間就是灰飛煙滅，連個渣子都留不下來。你們的科技能力也已經可以探測到，宇宙中這樣的事情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熊長清沉默片刻，說道：“幾行代碼組成的病毒，就可以崩潰成千上萬的係統。渺小如煙塵的微生物一樣可以反擊龐大的地球，一個小小的病毒，就可以癱瘓整個地球。”
呂詞卿又呆了一呆，“嗬嗬。你倒是敢想。你卻有沒有想過，你學業優秀，畢業於頂級名牌大學，學曆也高，卻為什麽處處受製，年過三旬，還隻能當個小小的科級乾部？你的同學，在學界的很多都是著名學者，從政的也有廳局級了吧？就你這個科級，還被擼掉了，不出意外的話，你就要這樣終老一生了。我在許多年前成家時，就用過熊姓，說不定你就是我的後代之一？”
熊長清哭笑不得，說道：“那又怎樣？我雖然隻是個小人物，不也改變了曆史？那個據說是鎮邪陣眼的古建築，雖然是被鐵書記強拆的，但是我也不是當事人之一？”
呂詞卿斷然道：“這不一樣。這個和係統設定無關。地層空間的生物，遲早是要出來爭奪地球掌控權的，和你熊長清無關。再說，係統也早就知道地層空間的存在，它的存在是係統默許的，或者係統也早就厭煩了地表生物無休無止的內鬥，想要給他們一點考驗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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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熊長清還要爭下去，喝道：“不要再說了。”
熊長清知道呂詞卿方寸有點亂了，也就不再說話。畢竟，此時此刻，要對付那些上古魔獸，還要呂詞卿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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