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誌沒有打開車燈，黑色的奧迪車像幽靈一樣在公路上行進。
通話器傳來聲音，“已經為你們規劃好路線，這條路上隧道路橋較多，便於隱蔽。中心已經連接沿途所有觀察點，所有敵人軌跡報告將在這裏匯總，如果發現對你們有威脅，將立刻通知你們。”
淩誌回複，“收到。準備兩套XL男裝，多噴點芳香劑，讓人開同款車在前方路線上把衣服交給我們。另外，找專家解讀方技術員留下的那句話，脂肪族醛類到底是什麽東西。”
歐陽雲燕看他一眼，“你倒是挺心細的。”
淩誌嘿嘿一笑，“不然怎麽能贏你。”
歐陽雲燕：“切。”
後座的臻雅突然說話了，“你們是不是互相喜歡？我都看出來了。”
奧迪車一個晃悠，差點衝出公路。
歐陽雲燕怒道：“好好開車！喜歡他，怎麽可能！”
淩誌沒說話，臻雅笑嘻嘻地說，“我看得一向很準哦。你們的人生真得很短的啊，喜歡上了就不要錯過。”
氣氛有點尷尬。
淩誌有點走神，他有過婚姻，不過老婆受不了他一年四季不在家，已經跟他離了，留下一個五歲的女兒，爺爺奶奶帶著。他其實並不怪他老婆，還感激她為他生了一個可愛的孩子。
歐陽雲燕還單身，身負重職，根本沒有時間談情說愛。職業軍人不論男女，大部分時間都給了部隊，給另一半或者未來另一半的少之又少。
通話器聲音響起，“即時通報，敵人在你兩點鍾方向，距離四十公裏，正朝它的十點方向前進。雙方速度不變，你們將在一分鍾後之內進入它十公裏範圍內。建議在前方八百米的路橋下等待。”
淩誌看了一下導航，加快速度，衝到那座鐵路路橋下，緊貼著橋基的一側停下。
三十秒後，通話器再度響起，“敵人改變方向，沿著公路往南，正往你方而來，預計一分鍾內接觸。”
淩誌關掉了通話器。
臻雅看著楊雲峰，楊雲峰沒等她說話，就緊緊地摟著臻雅的肩膀，“我不會答應你的，一定不會，我是認真的。”
臻雅沒說話，隻是歎了一口氣
。
淩誌看了一眼歐陽雲燕，“別擔心，可能隻是它們沒找到我們後，在這一範圍內的例行搜索，畢竟它們的智商也不低。”
歐陽雲燕說，“我沒有擔心。”
淩誌也不說話了。車廂裏一片寂靜。
後麵一輛皮卡開著車燈從後麵過來，司機突然發現貼著路基的車，嚇了一跳，不滿地按了一下喇叭，隨後皮卡快速地駛出橋下，在昏暗的路燈下沿著公路往前。
淩誌說，“為什麽不讓路政關燈？”
歐陽雲燕說：“沒用。這些生物有夜視功能。怕了？”
淩誌說，“怕。我還有個女兒呢。不過沒想到這個時候是和你在一起，也沒啥了。”
歐陽雲燕說：“誰和你在一起了？”
臻雅又“撲哧”一聲笑了，趕緊說：“不說話了。這些家夥有很多耳朵也特別靈的。”
於是又是一片安靜。
前麵那輛皮卡開著開著，突然燃起熊熊大火，一隻“赤紅梟”振翅飛起，從路橋上方呼嘯而過。
奧迪上的四個人靜靜地看著皮卡裏衝出一個人，一出來就掙紮著倒在地上，軀體還在冒著火焰。
皮卡隨後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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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尖嘯聲一閃即過。
過了兩分鍾，歐陽雲燕輕輕地說，“它們應該已經不能聞到氣味了，才無差別攻擊。走吧。”
淩誌說，“再等一會。”
又過了一分鍾，淩誌正要發動汽車，一隻黑色的蝙蝠突然飛進橋洞，淩誌伸出的手凝固住。
蝙蝠停在了奧迪的發動機蓋上。
淩誌靜靜地看著這隻蝙蝠。
蝙蝠在發動機蓋上跳了一下，晃著腦袋四下轉了一圈，小眼睛在淩誌和歐陽雲燕的身上掃過。
兩個人都靜得像兩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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