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工作依舊是忙碌的，程向陽天天在各個車間部門之間來回，忙得也顧不上別人的閒言碎語。
程向陽原本覺得時間久了，大家有了新的話題，自然不會再把他的事情當回事。
結果這天，他去二車間找一個工段長詢問這天的目標為什麼沒完成的時候，又被人針對了。
“沒完成？咋了，沒完成就沒完成唄，又不是第一次沒完成，你能怎麼地？”
“是啊，怎麼，還要想對趙剛一樣，把我們都趕出去？”
“真嚇人，這人啊，當上了狗腿子，就是不一樣，這樣的，在以前是不是就是那種漢奸？”
那工段長也姓趙，程向陽看這架勢就猜到了，他跟先前的趙剛應該有什麼關係。
“以前沒完成，是因為咱們生產線速度跟不上，現在整個廠裡就隻有你們一條線沒完成，搞得後麵三車間的幾條線也跟著降低了速度沒完成，難道你們心裡過意的去？”
程向陽神色挺嚴肅的，現在正好是在班上，機器轉動的聲音蓋住了幾個人的說話聲，沒有幾個人注意到這邊。
趙工段長冷哼了一聲：“你說耽誤了就耽誤了，我還說你在胡說八道呢，這機器開這麼快，老子累了想歇歇怎麼了？”
“我看就是你在這裡麵胡亂出主意，搞得我們整天累得要死，你這個人心機沉著呢，就知道拿著我們普通員工當踏腳石升官發財是不是？”
程向陽麵鐵青，嘴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線，眼底的怒意似乎馬上就要噴薄而出。
“你們覺得生產線的速度快了，對你們來說是折磨？”
他一字一頓般地把話說出口：“你們覺得，這個月比上個月多發將近七百塊錢，不好？”
趙工段長想想自己算著這個月能多發將近一千塊，心裡美得不行，聽程向陽這樣問，倒是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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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啊，你們要是覺得速度太快了，有點累，那我去幫你們打個申請，以後你們幾個人單獨一條線，把速度恢複到先前就是了。”
說著，程向陽轉身就要走。
趙工段長把這話咂摸了一下，麵色大變：“程向陽，你什麼意思，你敢去試試？”
程向陽腳步都沒停，他還真是長見識了，臉皮還當真是厚。
出力的時候嫌這嫌那，拿錢的時候估計比誰都歡快，就算是他為了趙剛出頭，但是他漲上來的工資總不是假的。
更何況，他作為工段長，有些生產會議也是要參加的，怎麼可能會不明白質量和速度的重要性呢？
“程向陽，你敢踏出這個車間一步，老子今天就跟你拚了！”
這話的聲音極大，大到車間裡的不少人都聽見，目光投向了這邊。
趙工段長麵上有點尷尬，但是他又不想在這麼多人麵前泄了氣勢，忙挺直了腰板：“你敢出去試試！”
程向陽此時已經走到了車間門口，聞言頓住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趙工段長臉上的得意頓時更加明顯，他剛要說點什麼狠話，卻見程向陽動作乾脆利落地轉身出門。
一時之間，尷尬和羞惱充斥了趙工段長的整個大腦。
“程向陽，我趙強在這裡乾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敢有人不給我麵子，你能耐的很啊。”
程向陽腳步不停，甚至趙強都不知道他聽沒聽見這些話。
出門之後，程向陽做了幾次深呼吸，壓下心胸之中的惱怒之意，他低頭認真思索了片刻，便去找了齊遠。
“師傅，我需要你幫幫我。”
齊遠正在辦公室裡不知道寫著些什麼，見程向陽有事情找他幫忙，寫完手中的東西才起身問道：“怎麼啦，看你的模樣，好像有點不開心啊。”
程向陽神色嚴肅地在齊遠對麵那張原本屬於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師傅，我想請你組織一個調查，在各個部門調查一下員工對於新生產線速度的滿意度和他們對於工作需要負責的認可度。”
齊遠笑眯眯地看著程向陽：“怎麼，被人說得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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