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程向陽與江春花第二天一起出現在老大爺家門外的時候，驚訝地發現，老大爺穿著乾淨整潔的大褂，坐在堂屋裡，似乎正在等著兩人到來。
江春花將手裡的酒菜放下，就見老大爺麵前擺著一張契書。
“我魏清明言而有信，這是契書，一旦簽訂便要照做。”
老大爺收起來先前的笑鬨模樣，神色嚴肅正經，搞得程向陽也跟著嚴肅了起來。
程向陽雙手接過契書，入眼的就是一手剛勁端莊的小楷。
“好字！”
他忍不住就是一聲驚歎，魏老大爺隻是淡定看著程向陽，不見一絲異樣神色。
契書裡詳細寫明白了程向陽要付的錢和魏老大爺要履行的條款，一樣一樣，竟比著程向陽想的還要周到。
“大爺，您，您可真厲害。”
程向陽看了一遍，又將契書給了江春花。
江春花驚詫的看完，根本找不出來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要是確定沒有什麼問題，那就簽了吧。”
程向陽毫不猶豫，掏出筆來，簽下了契書，隨即老大爺再次開口：“現在不是還有個什麼合同，你拿出來吧，我也簽了，我這個契書，以後是要帶給我魏家列祖列宗看的，你們的程序，該走還是要走的。”
江春花從包裡拿出來已經擬定好的合同，老大爺隨便看了一眼，直接在上麵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了，你們等著，我給你們拿方子。”
很快，魏老大爺拿著一個小小的木盒從屋裡走了出來。
打開，其中放著一張已經泛黃的紙。
“這就是配方，你在這裡多留幾天，我教會你，順便再試試效果怎麼樣，省得你走了之後再配不好，搞出來些麻煩。”
看著手裡的合同和藥方，程向陽隻覺得自己心跳都在加速，到手了，就這麼輕易，這個藥方就到了自己的手裡。
“行了，程小子你別愣著了，快來跟我學學怎麼做，你看你一有點東西就傻乎乎的樣，得虧你媳婦不嫌棄你。”
就在這一瞬間，老大爺的嚴肅正經突然煙消雲散，又恢複到了先前嬉笑的模樣。
程向陽一時之間反應慢了些，還被老大爺一巴掌拍在了後背上。
這手勁之大，讓程向陽懷疑魏老大爺練過鐵砂掌。
“跟你說，我這是看著你媳婦有眼緣，要不然我才不把方子賣給你，你啊，回去好好謝謝你媳婦吧。”
老大爺嘴裡念念叨叨地進了屋，隨後拿出來一大堆藥材，開始一樣樣的教程向陽。
江春花看著這一幕，腦海中不禁想起來幾年前，那位臨終之前手把手教她做藥粉的大娘。
那一幕不停在她的腦海中閃現，甚至於與眼前這一幕重合在了一起。
兩人休息的間隙，江春花再也忍不住，開口問道：“大爺，你家裡人呢，到現在都沒見過你家裡人。”
老大爺神色有一瞬間的黯然，“哪有什麼家裡人。”
他掏出來煙袋點燃，抽了幾口，目光看向院子。
“以前我也是富家少爺，但是那時候真是年少不經事，天天不務正業，一朝傾塌，我隻能流落街頭，靠著賣祖傳藥膏為生，哪裡還能有什麼家人。”
江春花的嘴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從認識藥材，到每一樣怎麼入藥，再到如何煉製成藥膏，這些都是要費時間去學的，程向陽算了算日子，也已經差不多到了自己請假時間，便跟老大爺打了一聲招呼，打算先回廠一下，將辭職手續給辦了。
老大爺已經收到了錢，毫不在意地揮手示意程向陽快走，以後不來了他還賺了。
回廠之後，江春花回家收拾了一下，程向陽直接去了廠裡找了孟輝和林正南。
還沒等程向陽開口，兩人就開始說起來了這幾天的事。
“我們還商量著今天給你打電話，你就回來了。”
“我們在廠裡待了十多天了，終於讓小孫總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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