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知羽眸中透著幾分恭謹,語氣得體不失逾矩。
“雖是如此,但卿兒無須對我們特殊照顧,啟雲大陸浩劫將至。
卿兒統一調遣,才能讓你麾下的所有勢力不產生隔閡。
步調一致地凝聚最強大的力量,去抵禦雲柳喪儘天良的滅世之舉。”
龍顏卿眉眼微彎,露出讓人心生好感的軟糯,直言問道:
“伯父、伯母與我如此見外,是介意我的身份,不想北書跟我在一起麼?”
墨桓和花知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抹訝異與不解。
隨即,異口同聲道:“沒有,我們舉雙手讚成。”
“舉雙手讚成?”
龍顏卿滿臉疑惑,嗓音中帶著一絲難掩的緊張,“伯父、伯母不介意北書與多人共侍一妻?”
墨桓和花知羽搖頭,再次不約而同地說:“不介意。”
龍顏卿神色懵然,“既如此,我們便是一家人,二老為何對我那般生分,非要以我為尊?”
墨桓沒想到她會這般想,眸中掠過一絲意外,而後,唇角上揚,耐心解釋道:
“我們投靠卿兒,成為你的下屬,以後,浮虛島上下,才會毫不遲疑地聽你號令。
若隻是以家人的身份相處,島中的核心人物,會拿你當小輩看待。
不僅不會對你言聽計從,還有可能倚老賣老,對你的命令心存質疑或反對。
就算我以島主的身份強壓他們,也無法確保他們不會陽奉陰違。
唯有你登上統禦之位,去浮虛島展現一番非凡的實力與手段,才能讓他們真正誠服。
況且,北書若入東宮,那我們便是你的臣子,君君臣臣,不可失了規矩。
我們以下屬自居,亦是合情合理。”
龍顏卿聽罷,恍然大悟,聲音中透出一抹尷尬。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們舍不得北書受委屈,不願讓他跟我繼續糾纏下去。
才故意與我保持距離呢。”
花知羽唇角上揚,接話的語氣透著一絲揶揄。
“那怎麼會,卿兒貌傾天下、神通蓋世,多少男子想入你的後宮都沒機會。
我們怎會那般不識抬舉?
再說,救命之恩,自當以身相許,你救了我們的命,我們把兒子許給你,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
龍顏卿沒想到花知羽的思想這般開明,眼中驚起一抹愕然,嗓音中透著藏不住的窘迫。
“伯母說笑了,我不過略儘綿薄之力,你不必如此放在心上。”
花知羽莞爾一笑,語氣中透著十足的理性。
“雖說救我們,於卿兒而言,僅是輕而易舉之事,但你千裡奔赴的心意,卻厚重如山。
再說,北書認死理,他既然認定了你,必是非你不可、至死不渝,我們就算阻止也無用。
況且,啟雲大陸存亡難料,我們亦是生死難卜,又何必那般迂腐,拘泥世事綱常。”
龍顏卿聽後,差點沒為花知羽鼓掌叫好,她眉眼彎起半枚月牙,嫣然一笑。
“若這世間的父母,都如伯母這般通透,又怎會有那麼多有情人,無法終成眷屬。”
花知羽唇角噙著一抹溫婉,自謙道:
“卿兒過譽,我隻不過希望北書心中不留遺憾,沒有你說得那般好。”
墨桓深以為然,順著花知羽的話,說出飽含哲理之言。
“沒錯,人生苦短,良緣也好、孽緣也罷,總歸都是緣,該不負相遇、愉快享受當下才是。
當然,若有朝一日,卿兒厭棄了北書,你們就好聚好散,我們絕不會對你生出怨懟之情。”
龍顏卿斂起唇角的笑意,注視兩人的目光,浮出鄭重之色,聲音中透著不可變更的篤定。
“伯父、伯母放心,我的性子或許隨性肆意了些,但我既然對北書許下此生此世。
便不會做那薄幸負心之人,往後餘生,定會與他不離不棄、傾心相守。”
墨桓和花知羽聞言,心底頓時多了一份踏實,眸底那份隱隱的擔憂,在頃刻間被釋然與欣慰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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