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昏睡中的記憶就模糊不清,醒來時麻醉效果未消,腦子還處於一片混沌之中。
如今,聽無離這麼一說,小夥子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經曆了生死一線。
無圖和無離,見他這副茫然無知的樣子,才想起
那老東西給他下了蒙汗藥。
小夥子從重傷到醒來,皆在沉睡中,對於過程的驚險一無所知。
於是,他們便將期間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小夥子。
周圍沒離開的其他路人,也紛紛附和著,繪聲繪色地將時顏卿如何出手相救。
又如何耗費本源之力救他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小夥子聽完,眼中閃過一抹震驚與感激。
他沒想到,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經曆了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
更沒想到,神醫為了救他,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
此時他才恍然大悟,自己得了神醫天大的恩情。
他既惶恐又感激。
疾步走到時顏卿的手術室前,雙膝跪地,連連叩首,聲音中帶著哽咽與堅定。
“神醫,您的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我吳逵無以為報。
今後無論何時何地,隻要神醫有所差遣,我必定全力以赴,赴湯蹈火。”
說完,砰砰砰的又連磕了三個頭。
而後,他轉身向懸醫閣的大夫,要了一身衣裳穿上離開。
無圖也趕緊回去複命,留下無離在懸醫閣蹲守。
時鑫和端木槿密切注意著外麵的情況,見無離守在門口寸步不離,他們心急如焚。
恨不得把無離大卸八塊。
最後,端木槿想了個主意,兩人化身為懸醫閣的大夫進入手術室裡。
躺在病床上悠哉樂哉的時顏卿,看著他倆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眉頭微蹙。
門口還守著很多人嗎?
時鑫快步走上前,用手探了探時顏卿的額頭,麵露擔憂之色,“小弟,還好嗎?”
時顏卿正要回答,端木槿急切地插話道:
“肯定不好啊!你沒看見域主有多虛弱嗎?”
時鑫回想起時顏卿以往施展法術的後遺症,也顧不得和端木槿抬杠,轉身就要離開。
時顏卿注視著時鑫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疑惑;
“三哥,你這是要去哪裡?”
時鑫聽到時顏卿的聲音,又轉身回到床邊,輕聲說道:
“小弟,我去找二姐,讓她弄些人參湯來給你補補身體,你稍等片刻,我很快就會回來。”
時顏卿無奈地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時老四是不是對人參湯有什麼誤解,難道他真的以為人參湯可以包治百病嗎?】
時鑫……
端木槿趁機上前,一屁股坐在床邊,緊張地注視著時顏卿。
“域主,您自己開個調養的方子,我馬上就去給您配藥!對症下藥,總比胡亂喝人參湯管用。”
時鑫……
眼刀不要錢似的往端木槿身上紮去。
端木槿卻仿佛毫無察覺,依舊喋喋不休地說著。
“域主,別的大夫都沒您厲害,還是您自己開藥方放心些。
我會按照您的藥方精心挑選最好的藥材。
也一定親力親為地熬煮湯藥,確保每一分藥效都能完美發揮出來。”
時顏卿聽著端木槿囉囉嗦嗦的言辭,按了按眉心,
“我沒事,隻是有點累而已。”
端木槿覺察到時顏卿漫不經心的態度,也急了,“域主,您就別騙我們了。
我們都知道,您為救那小夥子,損耗太多本源之力,若不及時調養,後果不堪設想啊!”
時鑫也附和道:
“小弟,你的臉色這麼差,肯定傷了元氣,需要好好調養。”
時顏卿……
【你們倆眼瞎啊?我這紅光滿麵,氣血充足的樣子,大姨媽流一個月都不帶虛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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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他倆那緊張兮兮的模樣,時顏卿也不忍懟他們。
她緩了緩不耐煩的情緒,清冷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你們倆把我當成紙糊的嗎?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的。”
時鑫和端木槿聽見時顏卿的心聲,也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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