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白樓裡就有了動靜。
一夜的休整讓狗群恢複了元氣，但空空如也的肚子很快就發出了最原始的抗議。
林凡站在一樓大廳的中央，十一隻狗呈半圓形圍著他，等待著清晨的第一個命令。
“覓食時間到了。”林凡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昨天我們是自由組合，效率太低。”
他開始點名。
“大黃，你和尖嘴一組，負責東邊那片居民區。”
“卷毛，你和板牙一組，去西邊的商業街後巷。”
他將十隻狗分成了五組，每一組都指定了明確的搜索範圍，唯獨留下了阿黑和坦克。
“你們兩個，留守白樓，負責警戒。”
坦克有些意外，但看到林凡不容置疑的眼神，它默默地低下了頭。
隨著林凡一聲令下，四支覓食小隊立刻出發，迅速消失在晨曦的薄霧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最先回來的是大黃和尖嘴，它們叼著一個裝滿食物殘渣的垃圾袋，看起來收獲頗豐。
緊接著，另外兩隊也陸續返回，雖然收獲有多有少，但都安然無恙。
唯獨去往西邊商業街的卷毛和板牙，遲遲沒有蹤影。
林凡站在頂樓的平台上，眺望著西邊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升起。
就在這時，阿黑低沉的警戒聲從樓下傳來。
林凡的身影如一道白色的閃電，從頂樓一躍而下，幾個起落就穩穩地落在了大廳門口。
兩個狼狽不堪的身影正一瘸一拐地向白樓靠近。
是卷毛和板牙。
卷毛那身棕色的卷毛上沾滿了血汙和塵土，一條後腿不自然地拖在地上。
板牙的情況更糟，它的耳朵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鮮血還在不斷地往下滴，走路時身體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老大……”卷毛一看到林凡，委屈和恐懼的嗚咽聲再也抑製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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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白樓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狗都圍了上來，看著兩個同伴的慘狀，它們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轉變為憤怒。
“怎麼回事？”林凡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是……是‘黑土’那夥兒的！”板牙喘著粗氣，聲音裡充滿了恨意，“我們剛在一個垃圾箱找到一袋過期的麵包，就被它們圍住了！”
“它們說西邊是它們的地盤，搶了我們的食物，還……還說我們是外來的雜碎，不懂規矩……”卷毛補充道，身體因為憤怒和恐懼而顫抖。
阿黑的鬃毛瞬間炸起，喉嚨裡發出雷鳴般的低吼，它向前一步，巨大的身軀擋在林凡身前，請戰的意味不言而喻。
林凡抬起爪子，製止了它的衝動。
他走到板牙麵前，低頭聞了聞它身上的傷口。
傷口上，除了血腥味，還殘留著另一群狗的陌生氣息。
“對方有多少隻？”林凡問。
“七八隻，領頭的是一隻叫‘刀疤’的黑背，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又高又壯，特別凶！”
“它們的老巢在哪？”
“就在商業街後麵的廢品回收站裡！”
林凡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部下。
他看到了它們眼中的怒火，也看到了一絲隱藏的觀望。
這是他建立白樓後的第一次外部衝突。
他的應對，將決定這個新生族群的未來，將決定他這個“王”的威信。
“阿黑，坦克，大黃。”林凡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三隻體型最健壯的狗立刻出列。
“跟我走。”
沒有多餘的廢話，林凡轉身，帶著他的伏擊小隊，朝著西邊的方向疾馳而去。
廢品回收站裡，彌漫著金屬鏽蝕和腐爛食物混合的刺鼻氣味。
幾隻流浪狗正懶洋洋地趴在廢舊家電堆上，享用著剛搶來的麵包。
一隻體格雄壯的德國牧羊犬，正趴在一台廢棄冰箱的頂上，它的左眼到嘴角有一道猙獰的舊傷疤，讓它看起來格外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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