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白色的身影,僅僅是站起來這個簡單的動作,就帶來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它不是黑梟那種街頭鬥毆練出的凶悍,而是一種源自血脈的,純粹的,為了獵殺而生的力量。
風吹過倉庫的豁口,卷起地上的灰塵,卻吹不動它身上任何一根毛發。
它隻是站在那裡,就成了這片空間裡唯一的中心。
林凡身後的狗群,剛剛還因食物而狂熱的眼神,此刻隻剩下被頂級掠食者盯上時的本能恐懼。
幾隻膽小的已經開始微微發抖,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
大黃的身體繃得像塊石頭,剛剛被林凡壓下去的衝動,此刻被另一種更原始的情緒——恐懼——徹底取代。
它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家夥,一口就能咬斷它的喉嚨。
“滾出去。”
杜高犬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金屬般的質感,每一個字都砸在眾狗的心頭。
它沒有咆哮,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不容違抗的命令。
林凡沒有動。
放棄?
不可能。
他帶著隊伍長途奔襲,消耗了巨大的體力,好不容易找到了這個寶庫,現在空著爪子回去,士氣就全完了。
以後誰還會信他?
誰還會聽他的命令?
他死死盯著那隻杜高犬,大腦飛速運轉。
硬碰硬,是找死。
這隻杜高犬的體格、力量、氣勢,都遠超刀疤,甚至可能在黑梟之上。
但他的目的不是打敗它,而是食物!
一個計劃瞬間在林凡腦中成型。
“坦克!”
林凡低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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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一直有些不服管的羅威納串兒,此刻卻毫不猶豫地向前踏出一步。
在絕對的危險麵前,它選擇相信林凡的判斷。
“頂住它!不用咬,用你的身體去撞!去扛!”
“刀疤!阿黑!你們兩個,從側麵騷擾!它攻擊坦克的時候,你們就上!它回頭對付你們,你們就退!記住,拖住它!”
林凡的命令清晰而迅速。
刀疤的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它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硬仗。
阿黑則毫不猶豫,巨大的身軀緊跟著壓了上去,忠誠是它唯一的信條。
“其他人!跟我來!目標,那些袋子!撕開它,能帶走多少,就帶走多少!”
林凡下達了最後的指令,隨後,他第一個調轉方向,朝著那堆積如山的狗糧衝去。
“吼——!”
杜高犬見這群入侵者不僅不退,反而兵分兩路,徹底被激怒了。
君王的威嚴遭到了最直接的挑釁!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從狗糧袋頂端一躍而下,如同一顆白色的炮彈,直衝最前方的坦克!
坦克也發了狠,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肩膀和頭顱上,迎著那道白影,狠狠地撞了過去!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兩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一起,坦克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滑出好幾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爪痕。
它的前腿在劇烈地顫抖,僅僅一次對撞,它就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而那隻杜高犬,隻是身形微微一頓,便再次暴起!
就在這時,刀疤和阿黑從兩個方向閃電般撲上!
刀疤張開血口,直奔杜高犬的後腿。
阿黑則利用身高優勢,試圖去咬對方的脖頸。
杜高犬的反應快得超乎想象,它甚至沒有回頭,隻是猛地一甩身體,強壯的後半身像一根鐵棍,狠狠地抽在了刀疤的臉上!
刀疤慘叫一聲,翻滾著飛了出去。
同時,它扭過頭,躲開阿黑的撲咬,反口就向阿黑的前肢咬去!
“嗷!”
阿黑反應也快,急忙收腿,但肩頭還是被對方的獠牙劃開了一道血口,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三隻最強的戰將,一個照麵,就全麵落入了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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