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傷未愈便被急召入宮,金殿之上,眾臣皆以為林府公子命不久矣。麵對皇帝居高臨下的審視與那杯疑似毒酒的禦賜,林知白在劇烈咳嗽中,暗中運轉了星晷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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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旨意來得如此之急,根本不給林知白任何喘息之機。
“公子,您的傷……”雲鏡攙扶著林知白,美眸中滿是憂慮與未乾的淚痕。他體內的蠱毒反噬尚未完全平息,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也比平日虛弱太多。
“無妨……撐得住。”林知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和那縷陰寒的蠱毒殘餘。他拍了拍雲鏡的手背,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府裡……交給你了。”
他必須去。此時抗旨,無異於不打自招。
在雲鏡憂心忡忡的注視下,林知白換上朝服,勉強整理好儀容,在林福的攙扶下,一步步走向府門外那代表著皇權與壓迫的宮車。
車廂內,林知白緊閉雙目,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在瘋狂運轉混沌之力,配合星晷淬魂後增強的精神力,竭力壓製和消磨著體內的異種能量。一絲絲微不可察的暗紫色流光在他經脈中遊走,點點星輝於識海深處閃爍,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在修複受損的部件。
皇宮,宣政殿。
今日並非大朝會,但殿內依舊肅立著數位重臣,包括那位曾與林知白在書房有過交鋒的趙國公。氣氛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投向殿外。
當林知白在內侍的引導下,步履略顯虛浮地踏入大殿時,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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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他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嘴唇缺乏血色,雖然竭力保持著儀態,但那微微急促的呼吸和偶爾需要微不可察地借助殿柱穩住身形的細節,無不昭示著他此刻的“虛弱”。
“臣……林知白,叩見陛下。”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行禮的動作也比平日緩慢半分。
龍椅之上,皇帝目光深邃,如同古井無波,靜靜俯視著下方的年輕人。那目光看似平靜,卻帶著洞察一切的威壓,仿佛要穿透林知白的皮囊,看清他體內真實的情況。
“平身。”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愛卿臉色似乎不佳,可是身體有恙?”
來了!
林知白心中凜然,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疲憊與一絲“強撐”:“回陛下,偶感風寒,加之舊傷未愈,讓陛下掛心了,臣……惶恐。”說罷,他還忍不住以袖掩口,發出一陣低沉的咳嗽,肩膀微微聳動,顯得極為難受。
這番作態,七分真,三分演。體內的蠱毒反噬確實在折騰,他不過是將其效果放大,並完美地呈現出來。
趙國公等人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與輕蔑。果然是個病癆鬼,看來上次書房之事後,此子更是元氣大傷了。不足為慮。
然而,皇帝的下一句話,卻讓整個大殿的氣氛驟然一緊!
“既如此,朕這裡有一杯‘暖陽酒’,乃大內秘製,有溫養經脈、祛除寒濕之效。”皇帝淡淡開口,旁邊一名內侍立刻躬身端上一個玉盤,盤中放著一隻精致的白玉酒杯,酒液呈琥珀色,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氣息。
“賜予林愛卿,飲下暖暖身子吧。”
刹那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禦賜之物,尤其是酒,在此時此地,意義非凡!這真的是暖身藥酒,還是……穿腸毒藥?
趙國公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這小子,果然引起陛下的殺心了麼?
無數道目光死死盯住林知白,看他如何應對。
林知白的心臟也是猛地一縮!精神力敏銳地捕捉到那酒液中,除了藥材成分,還混雜著一股極其隱晦、卻能引動元氣躁動的詭異能量!這絕非良藥!
皇帝在試探!試探他的身體狀況,試探他的反應,甚至可能……想借機直接廢了他或控製他!
不能喝!但,更不能拒絕!
拒飲禦酒,便是大不敬之罪,皇帝立刻就有理由發難!
電光石火之間,林知白腦中念頭飛轉。他臉上適時地露出“受寵若驚”與“感激涕零”的神色,掙紮著再次行禮,聲音帶著“激動”的顫抖:“臣……謝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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