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骨瘴的毒性,偏向陰寒腐蝕,從某種意義上,可以看作是“墟”之力在這個世界的一種極其劣化、扭曲的衍生。
或許……可以用自己那已被星晷秩序之力調和、初步掌控的“星墟之力”為引,模擬出一絲精純的“墟”之吞噬特性,將雲瑾體內的毒力強行抽取、吞噬、轉化為無害甚至有益的能量?
風險極大!一旦控製不好,可能反而會加速毒力爆發,或者讓雲瑾沾染上“墟”的混亂意念。但他沒有更好的選擇了,雲瑾撐不了多久。
“雲瑾,相信我。”林知白握住她冰涼的手,沉聲道,“我有一個方法,或許能解毒,但過程可能很痛苦,也有風險。你願意試試嗎?”
雲瑾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和關切,沒有絲毫猶豫,用力點了點頭:“雲瑾的命……是公子的……公子儘管施為……”
“好。”林知白不再耽擱,將雲瑾扶正,讓她盤膝坐好。他自己也坐在她對麵,雙手與她掌心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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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鬆心神,不要抵抗我的力量。”林知白叮囑一聲,隨即閉上了眼睛。
胸膛內,心臟星晷光芒大放,熔金星軌緩緩旋轉。他小心翼翼地剝離出一絲最為精純、剔除了所有暴虐意念、隻留下冰冷吞噬特性的“星墟之力”,如同最細的絲線,緩緩渡入雲瑾掌心,沿著她的經脈,向那幾處毒力盤踞的核心小心翼翼探去。
同時,定界石懸浮在兩人頭頂,湛藍力場開到最大,竭力穩定著兩人的狀態和周圍空間,防止意外。
當那一絲星墟之力觸碰到第一股毒力時,異變發生了!
那原本陰寒頑固的毒力,仿佛遇到了天敵,劇烈地顫抖、退縮,但星墟之力中蘊含的那一絲更高位格的“墟”之吞噬特性,卻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主動纏繞上去,開始瘋狂地吞噬、同化那些毒力!
“嗯……”雲瑾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臉上浮現痛苦之色。這種強行抽取吞噬的過程,如同刮骨療毒,痛徹心扉。
林知白緊守心神,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那一絲星墟之力,既要保證吞噬效率,又要防止其失控傷及雲瑾的經脈,還要將吞噬後轉化出的、相對溫和的能量反饋給雲瑾,滋養她受損的根基。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且耗費心力的過程。汗水迅速浸濕了林知白的衣衫,他臉色微微發白,本就未複原的本源又開始隱隱作痛。但他咬緊牙關,絲毫不退。
一絲,兩絲……一股股頑固的毒力被星墟之力找到、糾纏、吞噬、轉化。
雲瑾身上的青紫色漸漸褪去,皮膚下蠕動的黑氣也一道接一道地消失,氣息雖然依舊虛弱,卻不再紊亂,反而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冰冷而厚重的底蘊——那是被轉化後的毒力能量,融入了她的身體。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天色大亮,晨霧散去,金黃的陽光透過破窗,灑在兩人身上。
當最後一股盤踞在心脈深處的頑固毒力被吞噬轉化完畢,林知白緩緩收回了那縷星墟之力,自己也幾乎虛脫,靠在牆上,大口喘息。
雲瑾則身子一軟,向前倒去,被林知白及時扶住。
她緩緩睜開眼,眸中的痛苦和青黑儘去,雖然依舊疲憊,卻恢複了清澈與神采。她感覺到,體內那折磨她數日的蝕骨之痛已經消失,雖然元氣大傷,經脈也有些受損,但毒……真的解了!不僅如此,體內似乎還多了一股奇特的、冰冷而堅韌的力量,正在緩慢修複著她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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