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不滅。”
林知白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古城竟是上古抗擊“歸墟”的戰場堡壘！難怪有如此濃烈的戰場煞氣和魔物殘骸！
“封印……封印著什麼？”林知白忍不住問。
敖蒼的龍瞳凝視著他，緩緩道：“封印著一條通往‘歸墟深層’的裂隙，以及……一具被‘墟’之力徹底侵蝕、幾乎不朽的‘古魔將’屍身。”
古魔將！林知白靈魂深處的詛咒印記猛然一燙！
“你身上的詛咒，便源自那等級別的存在，甚至……更古老，更純粹。”敖蒼的目光仿佛能灼燒靈魂，“這也是為何外圍那些沉眠的魔物殘骸會被你引動。它們感應到了同源但更高階的‘源頭氣息’。”
林知白沉默。這解釋了他一直以來的部分疑惑。
“前輩既然看出我身負詛咒，又感應到星鑰碎片，為何還允我進入這封印重地？”林知白問出最關鍵的問題。他不相信對方隻是因為“變數”這種模糊的理由。
敖蒼的龍魂虛影微微擺動，暗金光團流轉加速。
“三個原因。”敖蒼的意念變得凝重，“第一，你身上的戰魂血氣，讓我確認你至少不是‘墟’的奴仆。那是唯有在抗擊歸墟侵蝕的慘烈戰場上，以最決絕的意誌隕落的英魂，才能留下的不滅印記。你能得到它，並與之融合，便是得到了那些戰死先烈的認可。”
林知白撫摸了一下胸膛，那融入血脈的熾熱戰意仿佛在回應。
“第二，星鑰碎片。儘管隻是殘缺的一小片，但它代表著‘星樞’的秩序之力，是封印和克製‘歸墟’的關鍵之一。你能得到它，並激活它，說明你與‘星樞’有緣。”
“第三……”敖蒼的龍瞳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有痛苦，有希冀，更有深深的無奈，“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封印，已經開始鬆動了。”
“什麼？！”林知白一驚。
“我能感覺到，封印下的那具古魔將屍身，近年來活性在緩慢增強。它散發的‘墟’之力，正不斷侵蝕著鎮墟大陣的根基。而我……殘魂之力曆經萬古消磨，已近油儘燈枯。若無外力介入，最多百年，或許更短，封印將破，古魔將屍身蘇醒，屆時，歸墟裂隙將再次擴大，災難重臨。”
敖蒼的意念中透出深深的疲憊：“我守了太久，太久了……你的到來，帶著矛盾的詛咒與星鑰，帶著戰魂的認可，或許……是命運給予這座邊城，給予這個世界的一次機會，或者說……一次賭博。”
林知白聽懂了：“前輩希望我做什麼？”
“不是現在。”敖蒼道，“以你現在的實力，靠近核心封印隻會被瞬間侵蝕同化。你需要變強，需要更完整地掌握你擁有的力量，也需要……找到更多的星鑰碎片。”
“在這古城中，除卻封印核心區域，還有一些相對安全的廢墟和殘留的修煉之地。你可在此暫避，為你同伴療傷，亦可嘗試探索，尋找機緣。這座城中，隕落過無數強者，也遺落過不少東西。但切記，莫要深入地下三層以下，那裡靠近封印核心，危險無比。”
“當你覺得足夠強大時……再來此地見我。”敖蒼的龍瞳深深地看著林知白，“屆時，我會告訴你，該如何加固封印，或者……徹底解決這個隱患。這也是對你身上那份戰魂傳承的交代，對那些隕落於此的先烈英魂的交代。”
林知白沉默良久，消化著這龐大的信息量。最終，他鄭重抱拳：“晚輩明白了。多謝前輩告知，也多謝前輩容留之恩。待同伴傷勢恢複，晚輩會在此城探索修行，儘快提升實力。”
“嗯。”敖蒼的意念緩和了些，“祭壇後方右側，有一條通道，通往一處相對完好的偏殿，那裡殘留的陣法可以隔絕氣息，也有靈泉殘留，適合療傷。去吧。”
說完，那巨大的暗金光團漸漸黯淡，龍魂虛影似乎陷入了沉眠，唯有那浩瀚的龍威依舊籠罩著整個鎮龍台。
林知白不再多言，背著雲瑾，按照指引走向祭壇後方。
果然，那裡有一條隱蔽的通道。走入其中不遠，便來到一間約莫數十丈方圓的石殿。殿中有簡單的石床石桌，角落裡有一窪不大的池水，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池水清澈，可見底部鑲嵌著幾塊暗淡的靈石。
“公子，放我下來吧。”雲瑾輕聲道。
林知白將她小心放在石床上，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勢，確認穩定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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