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來自幽冥渦流最深處的神秘呼喚,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林知白剛剛築就的星辰道種雛形中激起層層漣漪。它與心臟星晷的共鳴越發清晰,帶著一種古老、滄桑、卻又無比純粹的星辰韻律,與淨世星炎的中正平和、畸變星髓的痛苦扭曲都截然不同。
仿佛,那才是這片湖泊,這顆“墜星”,最初也是最本真的回響。
與此同時,外界逼近的廝殺與怒吼聲愈發刺耳,甚至蓋過了渦流的轟鳴。顯然,趙元禮與那變異星紋蛟的戰鬥已至白熱化,且正朝著幽冥渦流帶方向潰退而來。他們就像被血腥味吸引的鯊魚,而林知白和那神秘呼喚,則是這片死亡海域中最誘人的餌。
“走,不能等他們完全靠近。”林知白當機立斷。他現在的狀態比之前好了太多,星辰道種雛形穩固,雖仍帶道傷,但實力已恢複六七成,更有新領悟的星辰之力運用之法。更重要的是,他對這幽冥渦流的適應力大增,混沌道基與星辰道種共同作用,已能較為清晰地把握渦流的部分薄弱處與能量流向。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處暫時的“避風港”,收起蓮燈(已近破碎,但還能勉強使用),對雲瑾點頭示意。兩人將氣息收斂到極致,不再沿著邊緣縫隙,而是直接朝著那呼喚傳來的、渦流最狂暴的核心方向潛去。
這一次,林知白主動引動了星辰道種的力量。一股無形的、帶著淡淡星輝的力場從他身上擴散,籠罩住兩人。這力場仿佛與周圍混亂的星辰之力同源,竟使得狂暴的渦流對他們的排斥和撕扯力大為減弱,甚至能借助部分渦流的轉向力量加速前行。雖然依舊凶險,需要全神貫注地閃避那些真正致命的漩渦核心,但比起之前已是天壤之別。
雲瑾暗暗心驚,她能感覺到公子身上發生了某種質變,對這絕地的掌控力遠超之前。
兩人如同兩條遊魚,在墨色的狂暴水龍卷間穿梭,不斷深入。越往深處,水的顏色越發暗沉,近乎漆黑,隻有渦流本身摩擦激起的微弱磷光和林知白周身散發的星輝力場提供照明。壓力也變得奇大無比,仿佛背負山嶽前行。
那神秘的呼喚,也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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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繞過一道幾乎連接湖底與上方的通天巨柱般的龐大漩渦後,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渦流,在這裡達到了狂暴的極致,無數大小漩渦瘋狂旋轉、碰撞,形成一片連光線和神識都能徹底絞碎的絕對死亡區域,如同一個巨大的、墨色的球體。然而,在這“死亡球體”的正中心,卻存在著一個不可思議的“空洞”。
那是一個直徑約十丈的絕對平靜的球形空間,仿佛被無形的力場隔絕。空間的中心,懸浮著一物。
那並非想象中的巨大星辰碎片,而是一塊僅有人頭大小、形狀不規則、通體呈現出深邃如夜空般的暗藍色晶體。晶體表麵布滿了天然形成的、無比玄奧繁複的銀色紋路,那些紋路仿佛在自行緩緩流轉,演繹著星辰生滅、宇宙運行的至理。一絲絲精純到無法形容、古老而浩瀚的星辰本源之力,正從晶體中散發出來,正是這力量,撐開了這片絕對領域,抵禦著外界毀滅一切的渦流。
而在晶體周圍,空間微微扭曲,隱約能看到一些虛幻的光影,似乎是當年星辰墜落、湖成之初的景象碎片,不斷生滅。
星辰核心碎片!或者說,星骸!
這才是墜星湖真正的“心臟”,淨世星炎與畸變星髓都不過是它力量逸散或變異的產物!
林知白心臟處的星晷,此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傳出一種近乎“朝聖”般的激動與渴望!星辰道種雛形也在歡呼雀躍,自發地加速運轉,瘋狂吸收著星骸散發出的、哪怕隻是億萬分之一的本源氣息。丹田內的淨世星炎火苗更是歡快搖曳,仿佛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但林知白卻強行壓製住了立刻上前觸碰的衝動。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星骸下方,那片絕對平靜水域的“地麵”。
那裡,並非湖底淤泥,而是一片由無數細碎星輝砂礫鋪就的“河床”。而在河床之上,盤踞著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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